摆摆摆肚人

好欸~
可以喜欢我的作品嘛(*/∇\*)

为什么角色和玩家一样穿越了(6)

基础脸型17出现在了真人身上,并迎面走来。



63.

       露易丝·普雷耶尔的姑妈是一个大忙人。她从事着商业相关的工作,不缺钱,但缺时间,一个月有十五天都满世界乱飞。

       露易丝的父母分别因难产和车祸意外离世,露易丝本由祖父母抚养,姑妈在她很小的时并未经常和露易丝见面。但到了上小学的年龄后,露易丝便跟着姑妈从祖父母在谢菲尔德的乡下房子那来到了伦敦。自此以后她们就生活在一起,直到我顶着露易丝的壳子去了霍格沃兹。

       虽然工作繁忙,很少照顾被监护人,但这位姑妈还是很喜爱露易丝的。至少在零花钱上,姑妈就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宽容。事实上,她对露易丝的任何方面都宽容到了纵容的地步。若不是露易丝自律克己,我估计就要扮演一个女版达力·德思礼。

       我还记得,在收到霍格沃兹来信时,了解到猫头鹰来信和前来接我的斯普劳特教授不是什么骗子之后,姑妈问我:“亲爱的,你想去那个霍格沃兹还是上初中?”

       我回想了一下露易丝日记本中对了解自己神奇力量的渴求,回答道:“霍格沃兹。”

       好吧,其实也有我想去霍格沃兹的成分。

       “那就去霍格沃兹。”姑妈立马说,“但你去霍格沃兹没办法获得初高中的毕业证,如果要你以后不在巫师那里生活想要回来,该怎么找工作?”

        “好问题。”我说,“不如......”

        “没关系,我想到解决办法了。”姑妈说,“甜心,这一切建立在你想要自己工作的基础上。如果你不想自己工作的话,姑妈可以养你一辈子。”

       我:“......”

       一句“不如就说我生病无法上学,我在霍格沃兹自学初中课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由此可见,露易丝的这位姑妈对她有着无限的爱与包容。而虽然她看起来溺爱得很不正确,但其实露易丝自律的习惯也是姑妈培养出来的。

       走出国王十字车站,我不禁叹了口气。

       露易丝的姑妈,始终不是我的姑妈啊。

       她的这份来自长辈的保护是给予露易丝的,而非路易安。

       所以我想有朝一日,得让露易丝同学回到这个身体里。

       而在此之前,我需要好好地帮露易丝过好她的人生。

64.

       国王十字车站外,赫敏跟着她的父母离开了。对着她挥别后,我站在街边,脚下堆着我的箱子和鸟笼。

       箱子其实很轻,在车站里推着它只是因为我不想提。当时这个箱子是我和姑妈在对角巷里兜兜转转买到的。她觉得既然是巫师,那肯定有空间又大又易于携带的箱子,而这么好用的东西我怎么可以不拥有一个。

       “巫师的东西放在我们这边完全可以大赚一笔啊。”她当时这么说。

       我觉得很有道理,心想要是我毕业了都还待在这个世界,帮姑妈拓展开发一下商务也是可以的。

       就当报答她对我的照顾——虽说这种恩情其实如何都报答不完,但感恩的行动总比一个念想好。

       “露易丝?”

       我抬头,一辆黑色汽车正停在我面前。摇下的车窗里露出了一张女人的脸。她拉下架在高挺鼻梁上的大号墨镜,露出一双艳丽的双眼,看起来时尚靓丽极了。

       “安娜姑妈。”我乖巧道,“圣诞快乐。”

       “谢谢你,甜心,不过还没到说这个的时间呢,今天晚上再说一遍如何?”她对着我甜蜜一笑,打开车门,高跟鞋稳稳地踩在地上,“把行李给我吧,我把它放在后备箱里。”

       我提起行李箱:“我自己可以的。”

       我跟着她把行李箱放好,又把猫头鹰的笼子放在副驾驶座上。

       安娜姑妈揉了揉我的头,“走,带你去吃圣诞大餐。”

       我坐到后座:“我们不回家吃吗?”

       “今天下午我才回到伦敦,没有准备好晚饭。”安娜姑妈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头,“想吃什么,假期补给你如何?”

       我点点头表示我毫无异议。

       安娜姑妈带着我去吃了圣诞节标配大餐,我吃饱喝足,却发现这家餐厅离在伦敦的公寓很远。我眨眨眼,看向安娜姑妈。

       “怎么啦,甜心?”她歪头看向我,还在吃她给自己加的冰淇凌球,“没吃饱么?”

       “没有,我很饱了。”我说,“我只是在想,过会儿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额外的活动?”

       我记得露易丝的日记本里有写过,安娜姑妈每年圣诞节前夜的时候都会去伦敦的某个公共墓地里扫墓。说是扫墓,其实也只是吊唁般献上一束花,这是从她来到伦敦时就有的活动。露易丝没有写明这个人是男是女,又姓甚名谁,只是记录下了这项普雷耶尔家的传统。

       反正无论如何,今天我都要跟着安娜姑妈去献花。

       而安娜姑妈还在舔着冰淇淋球:“好像是有一项传统活动。”

       “要我去买花吗?”我提议道。

       “不用。”她说,对我眨眨眼,“我们一起去,圣诞夜一个人去花店的小孩子看着太可怜了。”

       我们走出餐厅,去到附近的花店。据露易丝日记里的记录,安娜已经在这里买了很久的花,每次都是随心所欲的乱搭配,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去谁的墓地上送花,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而今天安娜挑了几支香槟色的玫瑰,向日葵和其他一些我并不认识的花。她哼着歌挑好,让老板装饰打包,期间甚至和老板聊起天来。

       ......搞得我也好想聊天。

       我打开游戏系统,卡特里娜的头像上挂着橙底黑字的数字标志。我点开来看,她发了消息:“圣诞快乐,有礼物吧?”

       “礼物是明天早上的事情吧?”我回复到,眼睛盯着键盘一个一个地打着字,“而且我一个麻瓜学生的猫头鹰去你家,会不会被拦截啊?”

       卡特里娜那里几乎是秒回:“当然不会,难道你的猫头鹰屁股上纹了你的名字吗?那真是牛蛙牛蛙。”

       我:“......”

65.

       自从在山坡上的谈话结束后,卡特里娜整个人一反初见时的优雅,而变得粗糙了起来——虽然她表面还是一副微笑永不消失的模样,但发给我的消息和私下里说的话都变得粗犷了很多。

       我一开始试图得到她转变的答案,以及纠正这样有时比她的经典微笑还欠揍的说话方式,但后来还是放弃了。原因无他,卡特里娜估计天生就拥有我的一些记忆,而我这个人这么有趣的灵魂是可以在记忆中被感知到的,在巫师界和20世纪生活这么久她估计都憋坏了,因此我愿意给她父亲般沉默而宽广的包容。

       总的来说,就是父爱如山。

       “那我今天就在猫头鹰屁股上贴上一张纸,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我回复。

       “你是变态吗?”卡特里娜也回复到。

       我:“......”

       忍忍,路易安,你是她爹,父爱如山。

       我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儿子只是不懂事”,舒缓了一下想要回复一个中指过去的心情。我看着卡特里娜附在聊天气泡下“不会吧不会吧”的表情包,翻着我的表情包储备,试图从里面找点什么礼貌地反击回去。

        “露易丝,我们走吧。”这是我听见安娜姑妈的声音,“噢,你眼睛不舒服么?”

       嗷,不太妙。我眨眨眼:“没有。”

       安娜姑妈又揉了揉我的脑袋。我们一起走出花店,来到公共墓地里。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透着一点深蓝和铁灰,细碎的白色雪花从这片颜色的混杂中飘落而下。这里树木茂密,只不过因为季节大多已经枯黄,墓碑间与墓碑间也已经堆起了一层薄雪。

       我跟随着安娜姑妈,走到了墓园中偏僻的地方,最后在一块墓碑前停下——这里相比墓地更像一个植物的乐园。那墓碑的材质很普通,并不明显地反着光,从土里长出来的枯枝寥落地拥抱着这块石头。

       我看向墓碑,那上面刻着简朴的字体:

       “弗兰迪·布莱特。”

       而在名字下面,同样也是字体简单的墓志铭。

       生与死时皆愿安眠。

       安娜姑妈把花束放在墓碑前,静静地看着墓碑。出于对死者的尊敬(以及对露易丝的人生负责到底的态度),我跟着她一起静立。而她没有站多久,大概一分钟都没到,便转过身来。

        “走吧,露易丝。”她露出轻松的笑容,“我们回家。”

       我点点头,跟着她离开。走之前我再瞟了一眼墓志铭——生与死时皆愿安眠——在心里暗暗揣摩。

       那墓碑上没有写R.I.P之类的,而只是有死者的名字和一句轻快又沉重墓志铭。

       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心里隐隐生出些探知欲,不过又被我按捺下去了。

       我抬头,安娜姑妈正带着我沿着原路返回。我跟在她后面,看见道路尽头向我们走来的人影。

       鬼使神差的,我牢牢地盯着这个人。

       他手上拿着一束洁白的花,穿着黑色的长大衣,戴着顶针织帽,整个人修长高挑,瘦削挺拔。

       洁白柔软的雪花落在他肩头,慢慢地浸入布料,融化在厚重的黑色中。

       奇怪。

       我紧紧盯着他,目光直白到了失礼的地步。

       他似有所感,抬头看向我。我们目光在空中相接,而他的面容也落入我眼中。

       那一瞬间 我脑袋里蹦出了手游中的男性基础脸型17。它从我大脑中的尖叫合奏曲里跃出,和道路前这个男人的脸逐渐重合。

       我:“……”

       我焯。

66.

       这是什么啊啊啊啊!

       我不记得我开过男号!

       ——所以这位又是哪个玩家的角色成精了!

       我焯啊啊啊啊啊啊啊!

67.

       我收回我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虽然现在这么干已经没什么用了——继续跟随安娜姑妈的步伐。

       然后在心里打出一排问号。

       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这是个角色——除非是玩家自己给自己捣鼓了这么一张脸——而百分之一,是这个人天生长这副我眼熟的样子。

       而不论这个人身份如何,他的体型向我明明白白的彰示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是个成年人。

       如果他是一个角色,那也可能是活了二十几将近三十年、或者更久的角色。

       情况很不妙。我尽力摆出无事发生的模样,同时在心里祈祷自己刚刚的眼神不要太让人起疑。

       我低头看着安娜姑妈的高跟鞋,打算走到她右边——也就是远离男人的那一头去。我正打算这么做,却看见那黑色的高跟鞋微微一顿,然后停了下来。

       我抬起头,迈步蹭到安娜姑妈身边。而她停了下来,看向那个身份可疑的男人。

       那家伙停下脚步,也看着她。这时我才看清他手上抱着的东西——那是两束花,远看像是一大捧。

       “好久不见,道格拉斯。”安娜姑妈说,“你也是来看弗兰迪的?”

       被称作道格拉斯的男人面上似乎自带一股笑意:“好久不见,我来说声圣诞快乐。”

       安娜姑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看了男人几秒,然后微微一笑。

       “那么圣诞快乐,道格。”她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再见。”道格拉斯说,“圣诞快乐。”

       他向前走去。

       安娜姑妈看向我:“走吧。”

       “那是谁啊?”我抬头,小声问道。

       “我的大学同学,我们都认识……安息的那个人。”安娜姑妈温和道,“我一直以为没什么人来这里呢。”

       她耸耸肩,又迈开步伐。我跟着她,在拐弯的时候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道格拉斯站在弗兰迪•布莱特的墓前,而那捧白色的花正和安娜姑妈那五彩缤纷的捧花一起躺在墓前的石板上。他静静地垂首,就像安娜姑妈站在墓前一样,神色不清。

       我眨眨眼,转过头,探索欲和好奇心在心里彻底炸开。

       于是坐上车时,我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情绪了。

       深吸一口气,我打开了系统面板。

68.

       卡特里娜趴在栏杆上,望着从天空落下来的纷纷扬扬的雪花。

       罗尔庄园位于伦敦边缘的郊区,矗立在一片浩瀚树林中。这里远离缤纷热闹的麻瓜世界,而最近的巫师家庭也在数百里开外。从这里离开,行走是最不可行的方法,只能用巫师的出行方式。

       在以前,因为罗尔庄园的偏僻,卡特里安常常生出无端的恐惧,那便是现在的自己只是处在一个更完整更真实的游戏中。而即使是溜到麻瓜世界里,这种感觉也不能被消除。

       但一切恐惧随着一封带着威慑与告诫意味的信而消散了。那封信让卡特里娜领悟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即使她身处在虚假的世界里,她也是真实存在的。

       写信的人不是一个有思想的个体,就是有思想的曾经的角色——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那些字句中是警告,却暗藏着帮助与理解。几乎没有人能理解到一个曾不是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物的角色的感受,但那封信让卡特里娜豁然开朗。

       它让她好多了。

        ……而最近出现的玩家又让她不那么好了。

       不是说路易安不好,但卡特里娜在作为卡特里娜·罗尔的前十一年的人生里,虽然没少思念过她,却也不曾想过她会出现。事实上,她必须要感谢路易安的存在。她带给了卡特里娜一份虽不全面却独一无二的人生记忆,一次体会生存于世的机会。可卡特里娜在分院仪式上看见那个被分院帽遮住大半张脸的“露易丝·普雷耶尔”时,还是不可避免地震惊了。

       她看见了女孩的头上游戏中ID一样的几个明晃晃的英文。

       卡特里娜曾经细致的翻过游戏系统,这个看似金手指的东西其实娱乐性大于实用性——或许还有着隐藏的生存属性,但卡特里娜更相信自己的知识和手中的魔杖。她在系统里翻到过显示ID一类的选项,而显而易见,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就把它关掉了。

       可“露易丝·普雷耶尔”的头上却摆着她的全名。

       这个人是谁?她不免想道,死死盯住女孩的脸,心里浮现出一个不可能的猜测。或许这只是个长得像路易安的小孩,或许这只是一个没有把系统翻了个底朝天的粗心玩家,或许——或许——她就是路易安本人,卡特里娜的创造者,她的玩家。

       黑发黑眼的女孩似有所感,向她的方向投来探究的视线。卡特里娜的魔杖掉落在了地上,她附身去捡。

        “卡特里娜?”她听见坐在旁边的多尔芬的声音,“怎么了?”

       她捡起魔杖,对着自己轻声施放了一个咒语:“做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她应该想到的,或者说,她内心早就存有期望。那封信的到来就意味着这如常的一切根本不是它表面上所显现的那么简单,而既然角色能穿越,为什么与他们有着特殊联系的玩家不可以呢?

       卡特里娜回忆起自己在游戏里第一次睁眼的感觉。

       行吧。

       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卡特里娜伸出手去接飘落的雪花,在她的视野中,和路易安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她发出的表情包上。

       二十分钟过去了,路易安怎么还没回消息?

       她不免皱了皱眉,正打算再发点什么可以激起路玩家聊天欲的欠揍话语,却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卡特里娜转身,多尔芬正走过来。

       “你不觉得冷吗?”多尔芬走进阳台,被冷气冻了一下,“对了,圣诞节你有什么打算?”

       卡特里娜想了想:“我不太确定,应该有很多事要做。”

       多尔芬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以前都是说‘看来是你有什么打算,说吧,想干什么,我陪你’的。”他紧张道,“你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莉娜?”

       卡特里娜:“......”

       她无语半响,叹了口气。

       “你就当我叛逆期到了,行吗?”她无奈道,“你简直就像一个操心儿女婚事的老母亲,多尔芬。如果这个假期你是打算去麻瓜界乱逛,并且想拉上我和你一起同生共死,免得被爸爸妈妈发现后单独受罚,那你大可放下这个打算。”

        “以前的假期我们都是这样的啊,而且去麻瓜世界可是你开的先例,我只是担心你,所以跟着你而已。”

        “然后一有机会就乐此不疲地拉上我,兴冲冲地想用金加隆换一个车轮胎?”

       这回轮到多尔芬无言以对了。卡特里娜一语戳中他的无知懵懂时闹出的玩笑,他只好双掌合十:“求求你了,莉娜,等我毕业去魔法部工作后,肯定就很难自由地乱跑了,你忍心看着你的哥哥一天就待在纸飞机乱飞的办公室里,过着除了上班就是回庄园的生活吗?”

       卡特里娜看着尽力摆出一副可怜样的多尔芬,后者真诚眼神让她只好无奈地叹气。

        “行吧,我陪你去。”她说,“但时间要看我的。”

        多尔芬上一刻还可怜兮兮的脸上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莉娜,我就知道你会关心我的。”他兴高采烈的说道,“到时候我们去哪里呢?圣诞节的牛津街挺热闹,上次我们去了伦敦眼上吹风,这次的话我们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你觉得跑到法国一探究竟如何?夜探卢浮宫怎么样?或者我们带着相机去有彩灯的巨大圣诞树的地方购物,我觉得东区就很好......”

69.

       道格拉斯·沙利文站在雪地里。一刻钟前他还在东伦敦的塔桥墓地里,不过很快他就到了牛津街逛了一圈,然后回到了他在西伦敦的公寓。

       他走到公寓门口,门把上挂着一个袋子,还贴着便条。他摘下便条,那上面的笔迹较为陌生,是邻居留下的。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披萨盒。

       这大概是邻居的圣诞节好意。道格拉斯看了看同一层的其他住户的门把手,上面干干净净。他耸耸肩,知道这是自己回来的有点晚的缘故,没赶上邻居敲门说圣诞快乐。

       他打开门,开始思考自己应该拿什么作为回礼。

       “——圣诞快乐,道格,或许你还没吃圣诞大餐?”

       道格拉斯抬头望向声源。黑发黑眼的男人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冲他比了个枪的手势:“砰,你终于回来了。”

       房间里的灯大开着,壁炉正噼里啪啦地燃烧,火光昏暗温暖,让房间看着温馨不少。

       “我等了你很久,还睡了一觉。”男人说,“我的肚子对此很不满。”

       道格拉斯换下鞋,把披萨盒放到桌上。

       “我们可以出去吃。”他说,“你有什么收获吗?”

       男人叹了口气:“没有,完全没有,我找不到和我穿越来之前的人生有关的东西,反正我的确在另一个世界了。”

       “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存在于一个世界里的概率本身就很小。”道格说,“而且这种概率的出现会让事情变得很麻烦,沃伦。”

       被称作沃伦的男人哼哼了几声,嘟嚷着“我会爱上这种麻烦的”。他像一只蠕虫一样从沙发上艰难地爬起来。

       “这是什么。”他看着桌子上的披萨说,“希望它不是我的晚餐。”

       “这是邻居的圣诞祝福,晚餐再说,不过你现在出去不会觉得很累吗?”

       “当然,国际航班真的很难受,我还去对角巷买了点东西,走的破釜的壁炉。”沃伦说,“我好久都没去对角巷了,谁叫麻瓜的世界太过精彩?”

       “你一直都不能算是合格的巫师。”道格拉斯说,“你只是一个合格的财迷。”

       “谁不喜欢钱?”

       道格拉斯耸耸肩:“弗兰迪不喜欢。”

       他话音刚落,一直在乱动的沃伦瞬间停住了。他嘴中的哼哼唧唧戛然而止,脸色立马垮了下来:“为什么无缘无故提到她?”

       “我今天去了塔桥墓地。”道格拉斯说,“我遇到了她,她带着安娜的侄女,不过那小姑娘看起来不太对劲,她一直盯着我的脸。”

       “说不定只是你太帅。”沃伦说,“我当时给你选的脸可是人见人爱啊。”

       道格拉斯不置可否:“或许我该查查她到底是谁。”

       “随你便吧,我记得你说之前霍格沃兹有个角色,或许她的玩家也该出现才对,不然不符合规律。”沃伦思索道,“不过你提醒我了,我该去看看安娜。”

       “我拿了两束花过去,毕竟我以为你赶不回来。”道格拉斯说,“不过你也可以再去看她,那里有一家花店,附近有很多不错的餐厅。我们可以先去吃饭,如果花店没有打烊,我们就买一束花过去。”

        沃伦点点脑袋:“如果花店打烊了呢?”

        “那就拿出你那根快发霉的魔杖,变一束花出来。”道格拉斯说,“走吧,沃伦,今天是圣诞节,我还没对你说圣诞快乐呢。”



TBC.


新的玩家和角色出现啦。

卡特里娜:牛蛙,竟然不回复我。


为什么角色和玩家一样穿越了(5)

猜猜是谁送的花。


56.

       人生。

       这是个奇妙而严肃的词。

       于是我点点头:“好的,那我知道了,这是发生在你的第一个人生里的事。那你的第二个人生是怎么开启的?”

       卡特里娜看着我,而我很正常的回看过去。

       看啥看,快回答问题啦。

       “作为卡特里娜·罗尔的人生。”我说,“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总不可能和我一样,是这个假期的临时工吧?”

       卡特里娜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从这具身体出生起我就在这里了。”她的语调突然又变成了面带笑容时那般,悠然中带着不紧不慢,甚至能让人听出一丝笑意来,“我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四年。”

       十四年。从出生到十四岁,十四年的时间,能创造很多东西。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57.

       据卡特里娜的说法,她在穿越过来后就发现自己的游戏系统打开了。与此同时,她似乎还能操纵另一个系统——这个系统不会为她所用,也是灰蒙蒙的状态,她甚至看不到除了加载界面以外的东西。但这个界面在几个月前突然亮了起来,于是她麻溜地锁上了它。

       封锁或者开放,是她能对这个额外的复制粘贴版本般的系统所能做的的唯一事情。

       我“......”

       怪不得。

       “你让我失去了很多的快乐。”我控诉,“至少四个月的快乐。”

       “但至少我快乐了。”卡特里娜说,“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会亮起来,所以锁上是最好的。”

       这个家伙。我无语地瘪起嘴:“我们一定要这样一前一后的聊天?”

       卡特里娜回头冲我喊道:“你腿短吗?”

       “......”我快步上前,走到她身旁,但还是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卡特里娜的脸,“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参与剧情?”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我以为这是坦白局。”我说,“你当时还说,操控感?难道我当玩家的时候操控你让你感到不舒服了。”

       卡特里娜没说话,她的嘴角又从扬起变成了垮下。

        ......啊,她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这我也没办法啊。”我说,实际上一头雾水,只好尽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嗯,你看,我比较喜欢玩游戏,那时候这个游戏就是我的墙头,而我创造了角色,总不能说丢就丢......”

       “对啊,”卡特里娜冷笑,“毕竟你每个月都充作业和直售啊氪佬。”

       我一时间有点噎住。

       这家伙怎么突然就炸毛了?

       “......钱乃身外物,而且有了这么多的衣服,你的选择不就变多了?”我试图从脑袋里编织可行的说辞,“冬天的时候你就不用穿过很清凉的裙子,除了舞会......”

       “然后穿着你直售68的衣服去舞会上撩妹,又拥抱又给花,要不是对面的角色没有意识,我脚趾能抠出一个霍格沃兹。”卡特里娜继续冷笑,“以及,在游戏里我感知不到温度,让我穿着一月的作业套,我都不想照镜子。”

       我:“......”

57.

       卡特里娜嫌弃暖融融。

       而一月我至少有半个月的时间都让她穿着暖融融。

       我感觉内心有什么地方被狠狠地打击到了。

       我的审美品味有这么糟糕?

       大脑里又吵了起来,我甩甩脑袋,制止了自己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咳。”我心虚地说,“呃,这个很抱歉,但至少你现在实现了穿衣自由。”

       我抬头,卡特里娜的脸色又垮了起来。

       行吧,想来她这脸色也不止是为暖融融而垮。既然找不到解决这阴沉脸色的方法,那我就忘掉这个冷冰冰地表情好了。

       “可是我不可能不参与剧情,卡特里娜。”我正色,“我既然知道故事的走向,又来到了这里,无论如何我都已身处其中。包括你也是。”

       卡特里娜停下来。

       “我承认我们身处其中。”她说,“但我不想插手。”

        好吧,这没啥。

        “可我想插手。”我认真地看向她,“如果不这么做,就会有不该死的人死去。而我从来不会为了操纵感这么做,我不喜欢当上帝。”

        卡特里娜皱起了眉。

        “你料准了我不会对你出手,对吗?”她突然笑出来了,但看起来是被气笑的。

        “因为你讨厌操纵感,但你知道我不是因为操纵感而插手的。”我紧盯这卡特里娜,“在此之前,你知道我是谁,开学宴的时候你就认出了我,但你从来没有现身,因为你根本不打算和我相认。”

        “而为什么你不打算来相认呢?”我说,“卡特里娜,这和你昨天晚上说的‘其他玩家和角色’有关吧?”

58.

       卡特里娜没有回答。

       她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此时应该是咬紧了牙。

       我注视着她的眼睛。虽说现在我看起来在谈话中占据上风,但其实......

       我现在很心虚。

       我正在思考,卡特里娜是不是很生气,以及很伤心。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也能理解她的一部分心情,但这应该是玩家和角色之间的某种羁绊。这种羁绊让我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甚至部分情绪,但事实上,卡特里娜现在是个活生生的人,即使她曾经不可思议的产生了自我意识,我还是不能完全的感知她的情绪。

       面对她猜测心中所想,只是比面对其他人然后这么做更加容易而已。而人做不到完全理解另一个人。

       更何况,我其实并不算了解她。直到现在,我仍旧因为卡特里娜突然的出现而感到不真实。我们之间的氛围能突飞猛进到散步谈话的地步,其实都是卡特里娜的主动与让步。她展现敌意,又卸掉这种攻击性,把友好摊在手上递过来,里面也坦诚地摆着她自己撕开给我看的内里。她做到这种程度,我也必须坦白。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山坡上凉风缓缓吹过,十一月的霍格沃兹已经有些寒冷,我拢了拢自己的围巾,又继续盯着卡特里娜。

       ——不过这家伙没有带围巾啊。

       “你要围巾吗?”我说,很大方地展示了我脖子上金红相间的、一看就很暖和的围巾,“你不冷吗?”

       卡特里娜深吸一口气。

       “不用。”她硬邦邦地道,“丑死了,我不戴。”

       她转过身去,抽出了魔杖。这根魔杖是普通的木制魔杖,但曲线流畅,纹理自然,有股自然的美感。我想这应该就是卡特里娜真正的、自己的魔杖,昨天那散发着不妙绿光的魔杖则是她从系统里拿出来威慑以及表明身份用的。

       她挥了挥魔杖,而地上的花丛被笼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是什么?”我问道,“你无声咒很熟练啊。”

       “这是给花保温的咒语。”卡特里娜说,“一些咒语熟练了,就能使用无声咒了。我一直都有在练习。”

       我盯着地上那些白色的花:“真厉害,我漂浮咒也练得挺多。”

       “总有一天你会学习无声咒。”她说,“而既然你要插手,那就尽快去练习。”

       “听起来我会不小心丢掉小命一样。”

       “事实就是这样。”卡特里娜说,她的语调突然拔高,“我刚入学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那里面说,他知道我是谁,建议我不要张扬,因为和我一样但比我麻烦的家伙有很多,希望我不要变得这么麻烦.....喂,路易安,你有没有在听?”

       我抬头,而卡特里娜看脸色极差。

       我眨眨眼。

       “你好矛盾。”我说,“你不想把我牵扯进来,可是为什么你在我生病的时候送花呢?”

       “什么送花?我没有。”卡特里娜说。

       “你太不会撒谎了。”我指出,“而且你还带着我走到这里,是想悄悄暗示我你送了花吗?你是不是在......”

       “我没有送花。”卡特里娜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你不要往我头上扣一些奇怪的帽子。”

       我心下了然。

       “你在撒娇?”我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这是类似母亲节送康乃馨一样的东西?”

       我尽量坦然地看着卡特里娜,不过看着她愣住的表情和逐渐变红的整张脸,内心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她真的是在撒娇!

       而且被发现了,就害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59.

       卡特里娜脸色越来越红,和我被别人当面提起黑历史一样,写满了羞耻尴尬。如果这里有个打人柳,我相信就算会被抽死,她也一定会钻进去。

       我微笑:“你脸红了哦。”

       卡特里娜:“......”

       她看起来很是慌乱,大声道:“我才没有!”

       然后“啪”的一声,消失了。

       我:“......”

       怎么回事?

       我打开系统里的地图,卡特里娜的头像出现在了霍格沃兹城堡里的某处。

       呃,她怎么就,走了?

       我摸摸鼻子。

       反正她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60.

       接下来的几天,卡特里娜都没再出现。对此我接受良好,毕竟她的头像还亮着,地图上也偶然能看见她的踪迹。

       我把她的名字备注改成了“傲娇小鬼”,心里涌上成就感。

       此时的我十分理解韦斯莱双子戏弄兄弟的感觉。

       真爽。

       吃饭的时候我偶尔能瞥见卡特里娜出现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她神色如常,可能是经过了自我调整,偶然间目光相接,她脸上挂着的还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看见她的表情,我就模仿着她平时的样子挑眉。

       笑得再完美又怎样,我见过你害羞的样子知道你的黑历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

       我觉得我还是需要照顾一下卡特里娜的心理,所以忽略了花的事情不再提,假装一切如常的和她进行着线上的联系。话说有了系统以后真的十分方便,因为我作业有疑惑而找不到赫敏的时候就可以找卡特里娜了。

       ——其实除了作业不会,魔法史困倦的时候也可以发几个表情包过去骚扰一下;魔药课觉得斯内普头发太油腻气势太吓人,也可以随便发点吐槽的话。就像大学的时候,上课觉得太无聊了,就假装记笔记,通过QQ聊天窗口去滴滴滴滴地骚扰坐在旁边室友。

       现在想来这实在不厚道,可我也实在忍不住。

       谁叫这个年代电子产品还那么落后呢。

61.

       不过笑闹归笑闹,我还是忧心着卡特里娜所透露出来的消息。

       有人在监视着卡特里娜,而我又是否被认出、被监视?

       “他”是卡特里娜对这个人的称呼。但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玩家还是角色,是敌是友——而卡特里娜是否又说了全部。

       我愿意相信卡特里娜话语的真实性,但我知道这个家伙肯定有所隐瞒。

       想想看吧——平时完全消失,生病悄悄送花(以及蜂蜜公爵的糖果),阻止参与剧情,表面上看起来是讨厌操纵他人的高高在上,实际可能是在担心我被不知名人士盯上然后拉入危险中。卡特里娜真是一个十足的神秘主义者,以及别扭的小鬼。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她要和我一直保持着距离,结果一天过去,就破防了。

       学着赫敏耸耸肩,我满面微笑,晃荡进了图书馆。

       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希望好好学习巫师相关的知识能让我能如卡特里娜所说那样“至少保住一条小命”。

        “所以,露易丝,”赫敏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学了?”

       此刻我和她正坐在图书馆内,哈利和罗恩则坐在对面,一个看书一个写着天文课的作业。哈利罗恩是被赫敏拖过来的,不过也有点自愿的意向,而我则是自己主动的贴了上来。

        “我一直都热爱学习。”我说,瞟了一眼罗恩的作业,“呃,你是不是画错了一个星星的位置?”

        “不要试图拉开话题,露易丝,你在这方面的确是一把好手。”赫敏也探头看过去,“其实他画错了三颗。”

        “一颗错,颗颗错。”我低头。

       罗恩嘟嚷着翻书,而赫敏转头看向我:“刚来霍格沃兹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勤奋的来到图书馆。”

        “可你们也没有啊。”我说,“至少哈利和罗恩不会这么频繁地来图书馆翻一些课堂作业和魁地奇以外的书。”

       我抬起头,手中握着的钢笔指了指斜对面的哈利,他正翻着一本《著名巫师简传:1800年后的杰出者》。而他对面是翻着别的历史书籍的赫敏。

        “我......我只是写完了作业。”哈利说,“露易丝,你也经常看一些......”

       他低头去端详我手中那本书的封面:“......《让你的决斗对手见梅林》。”

         “......”我合上书,“赫敏,你想问什么?”

        正在重新画星星的罗恩抬头,看向赫敏,哈利也同样,赫敏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们两个。他们互相望着对方,而我则模仿着卡特里娜的微笑,撑着下巴,看着三个人进行着眼神交流。

       一番挤眉弄眼后,赫敏无奈地开口:“露易丝,你知道尼可·勒梅吗?”

       我飞速眨眼,笑容满面:“这个你们可以去问邓布利多教授啊。”

        “邓布利多教授很博学,但这件事我们不能问他。”哈利斟酌着词句,“呃,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小兴趣。”

        “课外兴趣。”赫敏强调道。“没必要麻烦教授们。”

       害。

        “这可不像你说的话,赫敏。”我狡黠地敲了敲书,“你们肯定在干需要瞒着教授们的事情。”

       哈利、罗恩、赫敏:“......”

       我看着他们沉默下来又开始互相使眼色,不禁笑了出来——小声地那种,我可不想被平斯夫人赶出图书馆。

        “好啦,不逗你们了,每个人都有小秘密嘛。”我说,“问邓布利多教授不是让你们去问本人,而是巧克力蛙卡片上的他。”

       哈利和罗恩仍在思考,而赫敏略一思索后便反应了过来。她正打算说点什么,但立马看向了我。

       看什么看,不用感谢我这个留名的雷锋。

       在她说话之前,我合上我的《让你的决斗对手见梅林》,夹着书一溜烟跑了。

62.

       时间匆匆流过,很快到了十二月。

       学校生活一切如常。变形课仍然是我的苦手,魔药课上哈利仍然顶着巨大的压力,而赫敏每节课都能无视阻力奋勇答题。格兰芬多三剑客友谊越来越稳固,哈利的第一次魁地奇也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我还记得魁地奇赛前夕我给卡特里娜发消息,表示我会紧紧盯着奇洛,如果赫敏没能去烧斯内普的袍子,我就会上去使用火焰熊熊,希望她能理解。

       而卡特里娜直接找到我,很霸气地说:“你可以直接用阿瓦达结果了奇洛,我可以召唤小蜘蛛让你叠,没必要去祸害我们院长的袍子。”

       我:“......快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打过无名之书不代表我就能干掉奇洛,也不代表我们两个可以通力合作干掉伏地魔。

       卡特里娜无所谓地耸耸肩:“难道我这个提议会成真吗?而且这一次魁地奇我们斯莱特林可是会输的。”

       行吧,她有点记仇,我明白的,我尽量体谅她的心情。

       事实上,在得到游戏系统后,我不是没有想过使用粗暴的方法解决问题,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我否决了。风险太大,变数太多,而且我这么干很难不被怀疑,邓布利多也并非坐在霍格沃兹然后什么都不干的乐呵老大爷,加上那个在暗处的给卡特里娜寄信的人,让一切顺其自然发展是最好的。

       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做必要的事就可以。

       圣诞节哈利和罗恩他们都决定留校,于是去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火车上,又像是来到霍格沃兹时一样,赫敏和我,以及纳威坐到了一起。

       “记得收圣诞礼物。”我说,“你们每个人都有份。假期写信联系吗?”

       “你可以给我你家的电话号码。”赫敏说,“这样我们就可以打电话了,比猫头鹰省事很多。”

       “也没那么麻烦,这是个好主意。”我说,“你想找时间出来玩吗?”

       而纳威则是一脸懵逼:“电话?”

       在向纳威解释什么是电话、介绍麻瓜界好玩的东西以及与赫敏讨论麻瓜界什么最有意思之中,霍格沃兹特快缓缓驶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拖着行李走下火车后,与纳威挥别,我和赫敏站在蒸汽弥漫的站台上。

       “我姑妈在国王十字车站外面等我。”

       “我爸爸妈妈也是。”赫敏说,“走吧,露易丝。”

       我们推着沉重的行李走向出口墙壁。而在白雾迷蒙中,我看见了卡特里娜。她和她的哥哥一起下了火车,拎着行李站在一对夫妇面前。

       她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朝我这边看来。我对她眨眨眼,然后转过头。

       我操控着游戏面板,对着她的聊天页面输下几行字,然后点击发送:

       “圣诞快乐,卡特里娜。”



TBC.



为什么角色和玩家一样穿越了(4)

穿越到原著的玩家会说了英文,但没想到自己的角色同样下载了中文包。

写的很菜,为的开心,设定很多,反展很慢,会埋点完全看得出来的伏笔,请多多谅解。灵感有授权,撞梗致歉。

感谢阅读,正文如下:

(本章有视角转换)



46.

       万圣节当天,正好是周末。

       赫敏成了哈利和罗恩的好朋友,如原著一样,格兰芬多三剑客组建,并从此结下了深刻的友谊。看着三个人坐在餐桌上热烈讨论的样子,我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但同时我又感到懊悔。我能想象三个孩子面对巨怪的场景——或者无法想象。

       即使知道这个巨怪是被削弱的蠢货,可我还是心有不安。我真的就要这么看着一切发生么?虽然我打算改变一些事情,但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旁观者不可能做永远的旁观者。我总是害怕意外的来临。在这个世界里人死不能复生,不能像决斗场里拉队友一样轻松的救助他人。

       我的内心在挣扎。

       ——还有卡特里娜的话。

       我能理解她所说的,毕竟她是曾经被我操控的人,想必面对这一个已经被设计好的故事和我这样一个十分贴合操控者的形象,都会怀疑一些事情。这让我感觉——

       我把视线从大快朵颐的罗恩、眼神严肃的赫敏和一脸笃定的哈利那里移开。投向斯莱特林。这次我一下就看见了卡特里娜。她和一些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们坐在一起,脸上带着笑,像是在愉快地交谈。

       行吧,好歹吃相很不错,没有手游里万圣节活动时的那种吓人样,仿佛几百年没吃东西、又正好遇到野营在搞烤肉趴。不过话说,除了某天在餐桌上见到她的背影,我并没有在霍格沃兹遇见过卡特里娜——哪怕一次在吃饭时间看见正脸的机会都没有。想必这个家伙是干了点别的事,让我一直没有注意到她。

       卡特里娜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依旧在和身旁的人交谈着,但眼睛微微偏移,看向了我。

       视野内的蓝色光点一闪一闪。我打开游戏系统界面,卡特里娜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你一直盯着我,在想什么,直接说出来如何?。”

       呵呵。

       消息框里的小红鸮晃着尾羽,我面无表情的关掉了系统。

       没有人一直盯着你,什么都没在想,什么都不想说。

47.

       “露易丝?”

       我回过神,赫敏正在盯着我。

       “啊,什么事?”

       她脸上浮现出那种难以描述的神情,仿佛坐在她旁边的不是十一岁的小巫师,而是一个变态:“你真的很喜欢金发?”

       “是啊。”我脑袋里还想着和系统有关的事,注意力完全不在赫敏的问题上,“特别喜欢。”

       “那你可以盯着明星的照片看。”赫敏说,“直接盯着别人看实在太不礼貌了。”

       我一愣:“啊?”

       “我都发现了,你一直在盯着斯莱特林那个的女生。”赫敏说,眼神不太赞同,“露易丝,这么盯着别人不礼貌,而且很容易被发现。”

       “的确。”一旁的罗恩说。

       我目瞪口呆,转头问我对面的哈利:“有吗?”

       哈利默默地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

       “我没有。”我无力申辩道,“我不是变态。”

       三个人看着我,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怀疑。

       “......”我挠头,然后小声道,“哈利,罗恩,你们也经常会一些人要干什么坏事吧?”

       哈利和罗恩微微瞪大了眼,的确是被我说中了心里的想法。而赫敏则是挑眉。

       “露易丝,”她敏锐地看向我,“你可不要转移话题。”

       “......”我噎了一下,“不,我的意思是,我遇到了一个在我看来也可能经常干什么坏事的人,所以会盯着思考啊。”

       “你是说那个金发的女生?”赫敏放下一边眉毛,但这也看起来更加让我觉得我有问题了:“呃,是的,斯莱特林的坏巫师哦。”

       我瞟向斯莱特林的长桌。卡特里娜站起身来,似乎是准备离开了,但转身前还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她也学着赫敏那样挑眉,脸上的这般表情倒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此时视野里的蓝色光点一闪闪,我打开,聊天框里是卡特里娜新发的消息:

       “斯莱特林的坏巫师?”

       我:“......”

       我回复了她一个竖着中指的表情包。

48.

       此番因果不知从何说起。我在小孩子面前败坏卡特里娜的名声,而这个家伙明显在我这里做过手脚,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侵犯了隐私权。

       说来也奇怪。明明我们之间实际上相识不到一天,但却能熟悉的交流。我把这一切归功于卡特里娜的自来熟。

       嗯,对,用魔杖戳我鸡皮疙瘩的自来熟。

       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是一副讨厌我参与剧情的样子,所以之前迟迟没有现身,而在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后,便自暴自弃般的开始在我跟前晃荡了——虽然我也在暗中观察着她。总之处处矛盾复杂,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正好今天是周末。我吃完最后一块牛排,利落地站起来。

       “你们慢慢吃。”我冲三剑客点点头,“我得走了。”

       得趁着卡特里娜还没完全遁入地窖时逮住她,问清楚状况,然后让她撤销她的那些魔法。

       想偷听出门直走幻影移形随便去哪,而在这里推荐特工机构。

       我一只脚刚跨出长椅,却被喊住了。“呃,露易丝?”哈利抬头看着我,“你是打算去......跟着那个女生吗?”

       赫敏和罗恩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我也一样——表面上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没有啊,”我微笑,“我打算去桥对面的山坡上坐坐,那里风景很好的,适合放松散心。”

       ——你二年级还去那里问海德薇自己到底是个啥呢,所以提前给你透露一下,别把我和魔法石联系在一起了亲爱的。

       哈利还想说点什么,但被赫敏拉住了。“好吧,祝你玩的开心。”赫敏说,“只是别再盯着别人看了。”

       “你刚刚还在盯着她。”罗恩在旁边补刀。

       “......”我把另一条腿也抽了出来,“再见。”

       卡特里娜才刚刚离开大厅。如果装作有点什么事的话,很容易就能碰上她。

       我打开游戏界面,给她发了条消息:“有些事要问你,有时间吗?”

49.

       多尔芬·罗尔是斯莱特林七年级生。

       他来自纯血二十八姓之一的传统纯血家族。在很早以前,多尔芬曾为自己的姓氏和血统感到骄傲,但现在他只想安稳的度过七年级,然后忘掉自己为血统论洋洋得意的黑历史。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多尔芬自己都认为他本该成长为一个坚持纯血高贵论的巫师,一辈子都只生活在巫师的世界中,但现在多尔芬竟然萌生出了去麻瓜界体验生活的念头。

       所以说,人生真是奇妙。

       “多尔芬。”多尔芬看向声源,他的室友特拉弗斯正快步走向他,“下午你想要去蜂蜜公爵吗?”

       多尔芬挑眉:“怎么?”

       特拉弗斯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混杂着真诚的请求与幻想的甜蜜的表情,多尔芬看着就起了鸡皮疙瘩。“我想拜托你帮我带一点东西,我今天下午有事,得待在霍格沃兹。”特拉弗斯说,“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多尔芬沉默了一下。

        “......你谈恋爱了?”他打量着这个他一直觉得脑袋不太好使的同学,“你下午是要去约会吧?就在霍格沃兹?”

       脑袋不太好使的同学诚实地点头。

       “她是四年级的。”他说,已经沉醉在了爱情带来的幸福感之中,“其实在她入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她,但老天,那时候她才一年级,就算是斯莱特林的纯血,我怎么能突兀地过去表达我的爱意?而且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她很可爱,但梅林啊,现在她真是让人没有办法抵抗,每次我看见她的眼睛,就会想到草药课教室的米布米宝......”

       四年级。

       米布米宝。

       斯莱特林的纯血。

       脑袋不好使的特拉弗斯。

       多尔芬心里冒出了不详的预感。

       他盯着特拉弗斯,思考着在走廊上用一个恶咒击倒他,有多少几率会被费尔奇或者教授们抓到,而之后他是否又能赶到礼堂吃午饭——他刚刚在图书馆为N.E.W.T.复习,沉浸在学习中忘了午饭的饭点。

       而现在特拉弗斯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把他堵在四楼的楼梯上,拖延他去到礼堂的时间,在这里旁若无人的进行着恋爱心路历程的分享,而他的恋爱对象很有可能是——

       “......她平时也不喜欢去霍格莫德,觉得人太多了,更喜欢周末时清净的霍格沃兹,可她平时又喜欢吃蜂蜜公爵的糖果,你知道的,猫头鹰订购有时会有点麻烦。”特拉弗斯滔滔不绝地说道,“可是周末的时间我们都想待在一起,我也没办法去蜂蜜公爵带这么多的糖果......哦,多尔芬,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多尔芬面无表情。

       “你在和四年级的哪个女生谈恋爱?”他问,袖子里的魔杖蓄势待发,准备在听到答案的时候看情况发射魔咒。

       特拉弗斯:“就是你妹妹的室友啊,莉迪亚。”

       蓄势待发的魔杖被收了回去。

       多尔芬走到特拉弗斯面前,拍拍后者的肩膀:“祝你们幸福,特拉弗斯,长长久久,嗯哼?”

       “这听上去上结婚祝词了,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随便像什么。”多尔芬耸耸肩,“你想带点什么东西?”

       特拉弗斯掏出一张长长的清单递过去。他这副早有准备的样子让多尔芬没忍住撇了撇嘴。

       “你得记得这是一个人情。”多尔芬收起单子,“我要去吃饭了,再见,特拉弗斯。”

       “感谢,我也要去图书馆和莉迪亚见面了。”

       多尔芬挥了挥手。

       他并不想听特拉弗斯的恋爱心路历程,他只想赶快吃饭,顺便确认一些事情。

       特拉弗斯迈着欢快的步伐上楼了,多尔芬也转身下楼。他快步走到二楼,在经过拐角时瞥见了一抹金色。

       哦。

       真巧。

       多尔芬趴在栏杆上:“卡特里娜!”

50.

       我抬起头。

       一个金发的男生正站在二楼,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楼上什么地方下来。他身形高大,看起来十分陌生。

       我刚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地拐了个弯,以脚跟作为支点,在原地转了一个圆规似的圈,返身躲到橡木门后。

       这人谁啊?

       我心里觉得此时最好暗中偷——暗中观察,至少不能在那个男生眼下凑上去找卡特里娜。于是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我从校袍里摸出一个瓶子。

       它的瓶身是精致玲珑的倒水滴状,盛装的药水颜色是比迷情剂更像迷情剂的淡粉色,拥有少女心外形和极佳使用效果,是舞会以及休息室整蛊必备,决斗场与禁林卡Bug的优质诱导器。

       它,就是隐形药水!

       我拔开塞子,把魔药一股脑全倒在嘴里。

       呕。

51.

       我想此刻我的脸就是一副痛苦面具。

       失策了,我应该带点糖果的,比如昨天出现在医疗翼床头柜的那些蜂蜜公爵的滋滋蜜蜂糖。

       事实上,我考虑到要找卡特里娜,出来吃午饭之前,就从游戏系统里拿了隐形药水和补血药——不要管为什么我要拿补血药——把他们放在了我的兜里。我听着玻璃瓶身偶尔撞在一起发出好听清脆的碰撞声,这么叮叮当当地一路走来,还觉得自己思虑特别周全。

       当然,我想这也是隐形药水的错。它的颜色这么好看,我怎么知道它的味道和它的外貌完全是两个极端......

       我看向自己的手掌。不像游戏里还能看见一个隐约的人物轮廓,它们此刻已经是与四周的景物融入一体般的透明。

       那金发的男生已经快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我三两步移到橡木门旁,倚在那里看着他带着阵风从我面前走过。

       “卡特里娜。”那男生急匆匆地说道,“我有事情要问你。”

       卡特里娜早早就转过身站在那里。“怎么了,多尔芬?”她说,“我以为你在图书馆,话说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呢,真该死。”那男生走到她面前,“我忙着算术占卜的复习忘了时间,它们简直比魔药还难。路上我还被特拉弗斯逮住了,要我去蜂蜜公爵给他带点东西。”

       “你当时就应该选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卡特里娜说。

       “不说这个。你就不好奇特拉弗斯找我干什么吗?”

       “完全不好奇。事实上,就算他和我的室友天天黏在一起,不提起这个人,我也完全想不起他来。”

       “哦,那就好——等等,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嗯?”卡特里娜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多尔芬,难道你喜欢莉迪亚?”

       我:“......”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多尔芬、特拉弗斯、莉迪亚、室友......这话语中充斥着大量的陌生姓名和奇怪信息,越听越分析就越有朝着离谱方向发展的趋势。

       我直接朝楼梯上走去,在那里能更好的观察到两人的表情。

       而在听了卡特丽娜的话后,那男生——多尔芬脸上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

       “什么?不,没有,并不是。”他挑起一边眉毛,“你想到哪里去了?今天特拉弗斯过来说他在和一个四年级的女生谈恋爱,我还以为那个倒霉鬼是你呢。好吧,卡特里娜,你听着,你现在才四年级,不要随便和哪个男生就玩儿什么恋爱游戏,尤其是看起来就傻乎乎的,更不要,懂吗?”

       “你操心一下自己吧。”卡特里娜翻了个白眼,“多谢关心,我亲爱的好哥哥,但你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女朋友,甚至都没有联姻,你应该担心的是以后家里有没有女主人,而不是我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多尔芬叹了口气:“我更爱算术占卜。”

       卡特里娜也挑起一边眉毛。

       “行了,你快去吃饭吧。”她说,“我还要回寝室睡午觉呢。”

       我趴在栏杆上,心下了然,但也有疑惑浮现。看着多尔芬对着卡特里娜一再强调不要谈恋爱,然后才转身离开走向大厅,我不禁捂脸。

       原来这是卡特里娜的哥哥,怪不得画风清奇又熟悉。

       亏我刚刚脑袋里还在脑补一些奇怪狗血的剧情,真是太羞耻了。

       “看够了?”

       我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

       你是火眼金睛吗?

52.

       此刻,卡特里娜正抬着头,颇为悠闲的看向我的方向。她脸上的神情又变成狡猾而兴味盎然的样子,带着她那让人瞧一眼就心生不爽的笑容,激起了我心里想要和她比比谁的表情更能造成伤害的想法。

       我收敛起脸上因为脑内狗血剧而残存的尴尬羞耻,垮起了脸。

       “你怎么看到的?”我说,不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应该是游戏系统。

       “你若是想知道,最好换个地方。”卡特里娜说,“不然路过的人会认为我看多了《唱唱反调》,正在同想象中的神奇动物说话。”

       我忍不住开口:“《唱唱反调》很有意思的。”

       我从来不吝惜为韦斯莱双子捧场,而他们也总是乐于和我分享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某个密道,比如从费尔奇储存被没收的东西中顺来的恶作剧产品,再比如《唱唱反调》这种充满奇思妙想的杂志。

       卡特里娜没有回复,而是朝着城堡的大门走去,而我跟在她后面,离开了城堡,走过跨越山谷的长桥,来到了城堡对面的山坡。

       我看着她轻车熟路在草丛中寻找每一步落脚点的样子,明白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里了。

       “这里应该很安全吧?”我问,而卡特里娜点点头。

       我控制着游戏面板,解除了隐身药剂的药效。

       “我猜,你能看见我,是因为这是游戏生产的魔药,而你是我的好友。”我说,仰头望着卡特里娜,“说实话,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

       卡特里娜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那一边走一边说好了。”

       说罢她又朝前走去。瞧着她这副打算散步一样的样子,我心里倒是有些迷茫了。

       我是有很多事情需要问她,但卡特里娜出现的突然,表现的矛盾而奇怪,而穿越本身也很突然。这一切就如爆炸,迅猛而剧烈,顷刻间的席卷而来的变化让我的生活翻天覆地。

       我决定从最简单的做起。

       “你应该会说中文吧?”我说,跟在她后面,捋直脖子对前面大声说道。

       卡特里娜没回头,说出来的话切成了中文,字正腔圆,十分地道:“我会。”

       “你为什么会说普通话?”我十分疑惑,也不再选择用穿越自带的英文交流了,“我以为你只有英文包。”

       “可你也没有带着你那最多点个餐的口语来霍格沃兹上学。”卡特里娜说,“可见世界是会自动修正一些事的,不过我的中文能力不源于此。”

       这人说话都喜欢一下爆这么多信息量吗?我眨眨眼,决定先暂时忽略她的后半句话:“看来你知道我的很多事情?”

       “这你昨天就知道了。”虽然走在我前面,卡特里娜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楚,“我知道很多,但我知道的也不多。”

       “你说你对我知之甚少,可我对你也是。”

       “难道我现在没在乖乖回答你的问题?”

       我抿起嘴:“你简直像在挤牙膏。”挤得很不流畅,但一次就是一大坨的那种。

       卡特里娜不置可否地偏头,耸了耸肩。

       好吧。

       “你是什么时候有的自我意识?”我说。

       卡特里娜看起来像是正在低头端详这脚下的枯草。

       “我不知道。”她说,然后停了下来,回头,“或许是十二月,反正等到我真正能真正控制自己的时候,你已经不再上线了。”

53.

       听了这话,我有些茫然。

       我已经不再上线了?

       自从这游戏公测以来,我可是天天上线,一天没缺。有时候可能不干什么,但我就是会上游戏里,然后操纵者游戏人物到处乱逛。

       等等......

       “我根本没有不上线的时间。”我说,也停下来,“难道你知道我昏过去——也就是眼前一黑后,发生了什么?你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

       “你不再上线三个多月后。那个时候《神奇动物在哪里》都上3了,游戏里有这部电影的宣传。”

       “可是我眼前一黑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我说,“这个时间差不合理。”

       “或许吧。”卡特里娜看起来不太在意这个,“也有你并非立马就到了这个世界的可能。那时候我已经没办法感知到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怪不得。看来卡特里娜还在游戏里待了一段时间,所以她有着我从来没见过的聊天框——那么这是否也说明,我和她的系统是分开的?

       我穿越前的系统数据属于我,而我穿越之后,合并了我的系统数据和卡特里娜在游戏里获得的数据,成了卡特里娜专属的系统。

       那么她的系统是什么时候对她开放的,而为什么我在昨晚才解封?

       我按捺下这些疑问。现在是矛盾的卡特里娜自愿向我解释,不管她所说的信息是否都真实可信,我都要把握好这个机会。慢慢地、循序渐进地理清思路,才能更好的了解现在的状况。

       “好吧,那你还没说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我说。

       卡特里娜此时的脸上倒是不再带着那种欠揍的笑容了。

       “这是发生在某一天的事。”她说。

54.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就像刚到世间的婴孩一样,她懵懂无知,甚至不会像普通的婴儿那样哭泣。

       她只是站在是时不时会落下雪花的四柱床前,茫然地望着前方的某处。房间内其他三张床空空如也,墙壁上偶有黑影缓缓出现又消失,黑色的罐子自顾自的熬煮着,莹莹绿光笼罩着一切。

       她感觉一切都不太真实,但又过于真实。

而虚空中有双眼睛正注视着她。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存在。

       她还记得这一天之前的所有记忆。或者说,她记得这一天之前她的所有数据和行动轨迹。从不久前被创造,再到现在似乎拥有了什么不同的东西,她心中装满茫然,以及奇妙的欣喜。

       这些漫长的感知与回忆都发生在短短瞬息间。下一秒,她走了起来。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意愿。这样的行走,就仿佛裹上了一层透明的膜,被木偶线牵着。这一切都真切而不真切,但她知道一切都在朝着自然的结果发展着。

       一切都在变得更加真实。

       她挥动魔杖,清理掉地上的旧纸,又蹲下身捡起金币。朦胧间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她没有什么感觉,而金币握在手中的感觉也并非如此。

       她还尚且懵懂,却莫名的知道了很多她本不清楚的事情。

       ——一切都是因为虚空中的那双眼睛。

       她创造了她,操纵着她,赋予她经历与过去,又在日夜中陪伴与注视着。她是创造者,是缔造者,是陪伴者,她是不可触及的操纵者。

       她望着虚空,就像虚空里的她注视着她一样,她想要学习那双眼睛望向她的感觉。

       她想将另一处的虚空收进眼底。

55.

       “我想其实也不是某一天我就突然有了什么自我意识。”卡特里娜说,“想来这是个缓慢累积的过程,只是到了某一天,到了我该醒来并且知道你和你的存在、以及我是存在的这件事后,我就睁开了眼睛,什么都知道了,然后这些了解持续了很久,直到现在。”

       “所以,这不是发生在某一天的事情。”卡特里娜说,注视着我的眼睛。

       “这是发生在许多的某一天的事。”她说,“在我的第一个人生的每个某一天。”



TBC.


路易安:得告诉她不要再偷听。

找到卡特里娜后。

路易安(跃跃欲试):你会说中文吗?

逐渐忘记主题。

所以游戏角色会梦见电子羊嘛,嘿嘿。




为什么角色和玩家一样穿越了(3)


带着游戏系统的玩家穿越HP原著,但她不知道的是,生成了自我意识的游戏角色也穿越了。

灵感来源于作者大大猫咪神探的文《<哈利·波特:魔法觉醒>游玩手册》,以及文下评论区里用户年喰的评论,都已征求同意获得授权。撞梗致歉。

写的很菜,为的开心,设定很多,反展很慢,会埋点完全看得出来的伏笔,请多多谅解。

感谢阅读,正文如下:




35.

       问:如果被威胁了该怎么办?

       答:拨打妖妖灵。

       那如果是在魔法世界里被人用绿油油的魔杖抵着脖子,还要打那串电话号码吗?

       那就拨打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的热线电话咯。

       傲罗们有热线电话吗?而且,都被人用魔杖指着了,谁还有那个能力打电话啊!

       那就寄。毕竟这种情况已经超出威胁的范围了,应该被划入死亡威胁范畴了吧?

       死亡威胁难道不算是威胁吗?!

       此刻我脑袋里是一团乱,甚至开始一问一答起来。

       这大概就是人的求生欲和躺平欲,一个紧张得要命,一个不紧张得要命。我从小就是这样,一遇到什么爆炸性的突发事件,脑袋里就喜欢自己和自己唱个顶嘴大合唱,仿佛我有个头脑特工队——比如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我就在自己的脑袋里表演了一部电视连续剧。

       那女孩比我高一点,此时此刻还微笑着看着我。她一手搭在我肩上,另一只手的魔杖稳稳地戳着我脖子上的鸡皮疙瘩,行动与表情极其不符。

       不,也很符合。大反派在干掉一些有用的有名小卒时,通常就是这个表情——优雅地微笑,冷漠的注视,算计的打量,然后有名小卒就该领盒饭了。

 

36.

       其实,如果我只是被一个普通巫师用普通魔杖拦在走廊上,我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大脑宕机。但我面前这个人长着一张某游戏里才看得到的脸,拿着某一期的轮盘才抽得到的魔杖,用那个滋滋发绿光的木头长条,一边怼着我脖子一边喊我——

     “......你刚才喊我什么?”我颤颤巍巍地问道,完全没了刚才“请放开我”的从容。

       废话!谁从容的起来啊!

       女孩歪了歪头,十分耐心:“Player。”

       我张大了嘴,像说点什么,但嗓子里仿佛被鼻涕虫噎住了。女孩看着我,理解般地笑笑,然后把我拽进了旁边的教室里。她一挥魔杖,地上的隐形衣飞了过来,而她再一挥魔杖,门“砰”地一下在我面前关上——这是无声咒吧?这一定是无声咒吧!

       她转过身。我吞了口唾沫,停止了大脑里的尖叫,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十分见鬼。

 

37.

       我仔细端详这女孩的面容。

       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唇角隐隐带笑。错不了,我在心里叹气,她的身份不好说,但绝对不是土著——至少不是存粹的土著。

     “……咳,你好,”我战术咳嗽,“你是谁?”

       这问题真是上句不接下句,极其没有礼貌,让我妈听了一定会被抽。但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孩对话。

       不过女孩倒是很耐心的回答我了:“我是卡特里娜,卡特里娜·罗尔。”

       啊,卡特里娜·罗尔。我对罗尔这个姓氏没有什么印象,但卡特里娜这个名字我却十分熟悉。还记得某个九月,我在手游的霍格沃兹来信上打上Katrina几个字母,以此作为我的游戏ID。它陪伴着我和我的角色,直到某天打游戏时我两眼一黑。

       啊,还说这人的身份有很多种可能性呢。现在好了,我大概知道答案了。

     “你是......卡特里娜?”我语气中还带着几丝犹疑,但心里的猜想正被褪去不确定的外壳,“游戏里的卡特里娜?”

 

38.

     “是的。”女孩——卡特里娜笑眯眯地说,“我就是你游戏中操控的角色,Player。”

       可以。

       很可以。

       之前猜测露易丝真正的去向时,我觉得世界上可能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现在看来,“露易丝在路易安的身体里”这件事可以换位了,换给“我的游戏角色有了自我意识并且找到了我”。

       救命。

       不知第几次收回前言。

       霍格沃兹是个屁的天堂。

 

39.

       我深吸一口气:“可这并不能完全证明你就是......我的角色。”

       卡特里娜弯了弯眉。“没关系。”她语气温和,下一秒开口时说的话却变成了中文,“你叫路易安,一个奔三的社畜,父母双亡,唯一的亲人也去向不明。某天你在打魔咒研习赛,却因为不明原因昏倒......然后,我猜,你就来到了这里。”

       我盯着卡特里娜。她眉眼弯弯,一副愉悦的模样。

     “......你还知道多少?”我说。

     “很多,但对于你这个人,我知之甚少。”她笑得毫无芥蒂,“毕竟你有将近三十年的记忆,可我只和你相处了几个月。即使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很久,但你始终没有出现,不是吗?”

 

40.

       信息量真大。

       我正打算说点什么,一阵器物碎裂的声音和重物撞击的闷响却打断了我。此刻我突然反应过来,格兰芬多三剑客还在对付巨怪!

       我猛地盯向卡特里娜。她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朝我晃了晃魔杖。

     “你在阻止我过去?”我说,手心里冒的汗微微发凉,“你想干什么?”

     “问题应该回到你这里,Player。”卡特里娜悠悠地道,“你想干什么呢?参与剧情?”

     “我只是放心不下。”我说。

     “嗯哼,看上去的确如此。”卡特里娜说,“你之前应该是没有主动去参与剧情的,你悠游自在的过着露易丝·普雷耶尔的生活。而你也真是担心同学,即使生着病,也要赶过去。”

       她走过来,把手轻轻搭在我额头上,抬手的瞬间我瞥见她袖中那根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魔杖。“可如果你真的担心他们,为什么不安慰格兰杰,不要让她一个人躲在盥洗室哭泣呢?为什么不向她提一些意见,去缓和她和波特、韦斯莱的关系,或者打打圆场?”

       我抬眼:“你行你上啊。”

       如果可以,我也想这么做。我并不想看见赫敏一个人伤心哭泣,也不想让那三个小孩处在危险中。但她和罗恩之间的相处本就是有矛盾的,而巨怪之战便是消解矛盾拉近关系的关键点。

       我并非没有想过别的方法,但我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蝴蝶振翅,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把一些事搅得乱七八糟。还是那句话,我不想改变一些既定的美好,但也无法坐视坏事的发生。

       对此我有些负罪感,但暂时来说,我别无他法。

     “我知道的,你想看着格兰芬多三人组组建起来,对吗?”卡特里娜凑近,就像几分钟前打招呼那样,俯身在耳畔,一派熟悉的架势,仿佛我们并非是相认了没有几分钟的玩家和角色,而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但你不觉得这样很恶心吗?以为自己在守护一些美好,在做好事,可实际上,这种暗中操控的感觉会让你很有成就感吧?”

     “我从没有这么想过。”我面无表情,“不过,如果你对此很有成就感的话,那这么认为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外面一片嘈杂之声,像是有很多人匆匆穿过走廊。应该是前往地下室的教授们发现巨怪并不在那里乖乖等着咒语攻击,于是循声跑向了一楼盥洗室。卡特里娜起身,食指竖在嘴前,比出噤声的手势。

       我们对视着,等待着外面的声音朝着动静极大的盥洗室方向远去。最后卡特里娜放下手指。

     “反正,我不希望再看见你在剧情里掺一脚。”她笑道,那笑容似游戏中的笑容,笑意并不到达眼底,只是浮在表面上的一层面具,却又比游戏建模真实不少,“我们该出去了,现在正好避开教授他们,不是么?”

       我捡起隐形衣,走向门口:“所以你今天把我扯过来,就是为了警告我不要参与剧情?”

     “或许?”卡特里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回头,她还站在原地。我皱眉,而她还保持着那份膈应人的笑。

     “你不走?”我说。

     “当然是要离开的,只不过不像你这样。”她说,“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轻轻地拉开教室门:“随你便。”

       我走出去,悄无声息地关上门。而门合上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卡特里娜的视线。

       不得不说,它们让我感觉熟悉极了。


41.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公共休息室里十分热闹。

       好好的万圣节晚宴被一个巨怪搅毁,自然很扫兴。但格兰芬多并非就这样让万圣节晚宴消失的学院。即使知道此时每个学院都应该还在休息室里继续晚餐,但八楼的休息室宛如轰趴现场。

     “哦——瞧瞧这是谁?”

     “脸色苍白,抱着这么多的慰问品——”

       两个声音夸张的合在了一起:“一定是我们的病号小露易丝了!”

       我抱着刚刚从医务室拿回来的慰问品——之前跑的急,没时间拿上摆在床头柜的这些零碎玩意儿,刚刚我从一楼一路溜上来,又跑回医疗翼取。    

     “嘿,弗雷德,还有乔治。”我勉强笑笑,“看来你们还挺关心我的,我一进来就把我堵在这里。”

     “还不是因为纳威说没有看见你们。”弗雷德或者乔治说,他和他的兄弟对视一眼,又转向我。

     “赫敏,哈利还有罗恩,我们都没在队伍里找到他们。”另一个说,“哈哈,珀西都要急死了。”

     “我刚刚去了躺八楼的盥洗室,然后从医务室回来了。”我耸耸肩,“我想,有教授在,他们三个应该很安全。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有你们送的吗?”

       我让他们看我怀中抱着的那些糖果,还有小小的一捧花——白色的,看着像百合却又不太像,总之甚是眼熟。乔治和弗雷德摇摇头。

     “好吧。”我说,“再见了,我得先回去了。我还想再休息一会儿。万圣节快乐。”

     “万圣节快乐,露易丝。”两个人齐声道。我笑了笑,转身走向宿舍。

 

42.

       我把那堆慰问品放在桌上。寝室里空无一人。

       除了花,还有几根甘草魔棒、一袋比比多味豆、凉掉的南瓜馅饼,以及一个蜜蜂公爵的袋子。我打量了一下,猜测那甘草魔棒和多味豆是哈利他们送的,说不定还顺带捎上了罗恩的份。可能还有纳威,南瓜饼则是赫敏送的午餐——我虽然不能说和他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但两个月下来关系也还不错。

       只是那袋蜜蜂公爵的糖果不知道是谁的好意。它和那束眼熟的花一并放在一个袋子里,应该不是低年级学生的手笔。

       难道是高年级生?三年级以上的那种。

       我不认识多少格兰芬多之外的高年级生,而露易丝这张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也并非什么绝世神颜。她和我的相貌顶多算个清秀,由此可以排除是某个喜欢露易丝的高年级生。

       ......要不然也太刑了。

       我很快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因为我视野里的那个蓝色的半透明光点,此时正一闪一闪,黄蓝交替着。

       我的游戏系统可以打开了。

 

43.

       加载页面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有着服务区选项的界面。我点开服务区,亚太或者欧美分区、或者“霍格沃兹”、“魔法部”这样的字眼都没有出现。只有一个“魔法世界”的选项孤零零的摆在左上角。

       我点击这个宛如某个游戏分区的选项,推出服务区的界面,那个原本写着“进入霍格沃兹”而空置了几个月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欢迎”。

       奇怪的话。

       我点了进去。

       看起来和原本的游戏没有多大差别。只是游戏界面中,寝室里除了我的床位挂着鸟蛇主题的床品,皆是空荡荡的,而也没有一个头上写着Katrina的小人做着待机动作。

       我转着眼球,试着拖拽床品,居然把那花里胡哨的烟花帷幔拖出了手机界面。犹疑了几秒,我把帷幔对准了现实中的床位——那上面挂着金红相间的、格兰芬多学院的统一帷幔。

       我眨眼,而那金红色的帷幔逐渐变成了花里胡哨的紫色主打烟花帷幔,那上面原本的书籍也被挤了下来,劈里啪啦地掉到柔软的床上,转而占领床头架子的成了缤纷的烟花盒。

       哇奥。

       我撤回了床品,心里有些隐隐的激动,虽然还有些许疑惑,不过现在他们都不重要!

       我点开“巫师”,那里依旧没有游戏角色——当然,那家伙现在估计正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吧——但我氪金的衣服都乖乖地排列着,还有那些魔杖,一根也没有缺。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我试着把其中一件——永远的白月光暗夜庄园拖拽出界面,而它直接出现在了我的手上!

       天哪。

       我觉得我要落泪了。

       收回几个月前的前言。

       我不管,我就是天命之子!

 

44.

       收藏室存在,但并没有什么能让我真人进去烤烤火的功能。卡牌系统完好无损,召唤卡和我的猫头鹰以及神奇动物们一样,出现一会儿便会消失。而除了伙伴卡们都变成了灰色,依旧是我两眼一黑前那半吊子的级数——我玩这个游戏,虽然也时有上头决斗的时候,但其实更喜欢收集肝活动,由此我的魔法书等级并不高。

       这叫肝帝的快乐,所谓品尝劳动之苦果也。

       我不再能骑着扫帚到处乱飞,但可以像导航软件的3D模式那样放缩;右上角的地图一片灰暗,但从一楼的那个教室到医务室再到休息室和宿舍的地方却是一片明亮。

       我不由得想到了卡特里娜。她当时站在教室里,气定神闲,仿佛自己能在霍格沃兹里幻影移形一样——而她的确能做到这样的事。

       她是有游戏系统的,在我之前就拥有了。

       不过,为什么我的游戏系统今天才能打开?在一楼的教室里,那个蓝色的圆点便一闪一闪,但我没有办法立即查看。

       此刻我的视野正位于“城堡上方”的界面中。看着那些金色的字体,我犹疑了一下,还是没敢点击。

       万一一不小心就捣鼓进了禁林里......

       说不定明天早上格兰芬多的计分沙漏就要见底了。

       我随便点开一组卡牌,仔细打量着。

       烟花,充气,云雾......我小心翼翼地点开了卡组名称旁那三个圆点,发现里面的“练习”的选项变成了“实战”。

       卡组里的八张牌排成一列,而它的下方是缓慢上涨的魔力——上限依旧是十。我对着地板使用了一个清洁咒,而这个魔力条并未被扣除,仍然在自顾自的上涨着。

       速度和游戏里的一样。虽然有些不同,但看起来我能真正的使用它们。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我退出卡牌系统的界面,目光投向了“社交”。

 

45.

       理所应当,活动、热销、和作业这种东西皆没有出现。

       而这一栏中却和以前一样,社交还是巫师互助的选项一样不少。只是点开来,只有一片空荡荡——除了邮箱里堆着之前玩游戏时收的邮件。那上面的年份是2022年。

       真奇妙。我现在可是处于1991年。

       我这么想着,点开了通讯录。那里面也空的可怜,就像服务器选项的界面一样,只有一项列在那里——

       卡特里娜·罗尔。

       那头像是她还是游戏人物时的建模图。我还记得当时我操控着这个角色爬到了塔尖,就着霍格沃兹温柔的月色拍下了一张照片。当时我还到处找亲友炫耀,不厌其烦,却把他们弄得烦不胜烦。

       现在想来,这像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而卡特里娜,又是什么时候觉醒的自我意识呢?

       她带来的疑点真实太多了。

       我盯着那个头像。它不是灰暗的,在名字下方,一个橙色的“在线”正安静的待在那里,却不容忽视——提醒着我,现在的卡特里娜也是打开着游戏系统的。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思绪调回刚刚的问题上。只不过还没思考多久,我听见了熟悉的提示音。一个橙色的小圆点冒出,里面摆着一个数字“1”。

       我:“......”

       行。

       刚刚还在想自我意识的事情,现在这么凑巧地主动过来聊天了?

       她是把那根绿油油的魔杖——抵在我脖子上的那根——忘了么?

 

46.

       聊天界面与以前无异。只是卡特里娜的对话框那里是一只小巧可爱的红色的猫头鹰。

       奇怪,这猫头鹰是从哪里来的?我确信自己没在游戏里见过它——即使是望尘莫及的氪金返利中也没有。

       卡特里娜:看来你已经能打开游戏系统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卡特里娜:我想我们都有默契,不会透露我们之间的秘密。所以,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我想,翻了翻表情包那里,我的表情包们以一种舒心的格式排列着,看起来比以前的顺眼多了——难道这游戏系统能自己更新?

       我选了一张猫猫头——白黑相间,黄色眼睛,嘴巴像是在微笑。礼貌的猫礼貌的脸颊对着卡特里娜露出礼貌的笑容。

       必须说,我不了解卡特里娜。对于她,许多事我并未搞明白。不过我和她之间似乎是有一些默契的。那可能是玩家和角色之间一些奇妙联系?

       我能感觉到,她那根魔杖抵住我时,可能会发出昏昏倒地的咒语,但不会冒出不可饶恕咒的绿光——即使魔杖是绿色的。

       所以,卡特里娜应该能感觉到,不参与剧情这件事,根本不可能。

       表情包发出去没多久,卡特里娜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小红鸮的眼睛和尾羽微微摇摆,十分可爱,但那可爱的聊天框里的消息却让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47.

     “开什么玩笑......”

       我喃喃道:“‘不止你一个玩家,也不止我一个角色’?”



TBC.


之前有小可爱问我角色是不是卡姗,不是啦,很抱歉我写的前提不是很清楚QAQ所以在这里说明一下,不能让大家抱着期望误会失望啦。

不过路易安同学还是很喜欢卡姐的。

这篇文的开始,是某天在多种因素作用下,突然生出的一个脑洞:想看看带着系统到原著的玩家的生活,以及如何面对穿越中的惊喜——即拥有了自己的意识的,曾经代替他们在手游里行走的角色。而玩家和角色之间又会如何相处呢?他们会有怎样的故事?以后的故事里,会有其他的玩家和角色出现,不过大家都不苏不爽不雷,路易安和卡特里娜的故事还是占主要成分。(大家不要嫌弃这个设定啊呜呜呜呜)

其实我觉得除了文章开头提到的影响,灵感还来源于《底特律:变人》这款游戏。我没有自己玩过,只是看了别人玩这个游戏的视频,却感到了震撼,且被引发了脑洞和思考。我想,这篇文除了承载我对HP的热爱,还有对一些事情的思考。现在我还不能算是完全有头绪,但我会慢慢地把我的思考和脑洞一点一点地融合到文里。

这章写了很多看起来很有问题的伏笔,希望大家多多见谅啦,,,,,,如果愿意在评论里猜一猜也是可以的。(期待.jpg)

感谢大家的阅读,真的超级高兴有人喜欢我的文OvO~


为什么角色和玩家一样穿越了(2)

带着游戏系统的玩家穿越HP原著,但她不知道的是,生成了自我意识的游戏角色也穿越了。

灵感来源于作者大大猫咪神探的文《<哈利·波特:魔法觉醒>游玩手册》,以及文下评论区里用户年喰的评论,都已征求同意获得授权。撞梗致歉。

写的很菜,为的开心,设定很多,反展很慢,会埋点完全看得出来的伏笔,请多多谅解。

感谢阅读,正文如下:




24.

       分院仪式后唱完校歌,就是晚餐时间。我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拆开薄荷糖,清新沁脾的味道立刻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我以为你很饿,结果你吃的只比猫头鹰多一点。”赫敏正切着牛排,说话时偏头瞧着我,“你的牛排只吃了四分之一。露易丝,这是浪费行为。”

     “抱歉。”我毫无诚意地说道,“我突然又没有胃口了。话说,你不参与一下他们的聊天话题?”

       赫敏眼睛微虚:“你不是也没有参加?”

       那当然。别说是聊天,现在的我,连碰晚餐的心情都没了。长桌上摆满了美食,可谓是琳琅满目,我面前还趴着一个红亮冒油的烤鸡,香味直往我的鼻子里钻,但这些都无法激起我的食欲。

 

25.

       我以前没少看过穿越题材的文。

       起初,故事里的主角们或穿越或重生,知悉一切,外挂拉满,打脸升级,堪称大杀四方;但随着阅历及年龄的增长,以及口味的逐渐改变,能让我充满兴味去阅读的故事不再如此简单:主角们所知道的情节或未来,不是已经改变,就是并不真实,而他们的能力也仿佛更像桎梏;至于打脸爽嗨情节,也减少了出现的频率。

       主角们不再是天之骄子。他们的生活更加真实,也更加现实。

       在来到这个世界时,我并非没有设想过更为复杂的情况——尤其是在那个打不开的游戏系统出现后,更是令我加重了对这方面的怀疑。可目前为止,一切都很正常,历史不曾出现过问题,现状也如同原著;我顶着一个本不存在于故事线中的人的壳子,但直至现在,也没见哪位老兄冲过来对我高喊“天王盖地虎”或者“奇变偶不变”——倒是韦斯莱双子,已经在餐桌上对着所有的新生来了一遍他们的二人合唱了。

       而刚才那道视线,让我本稍稍平复的猜测再起。是谁在盯着我?为什么盯着我?为什么这道视线能被我立马捕捉?看我的人是重生者还是穿越者?是原著党还是手游人?

       最重要的一点,视线的主人是变态吗?如果不是,那目光这样隐秘又热烈,是因为我太帅气了吗?

       咳。

 

26.

       不过晚宴时那道视线就消失了。兴许是知晓我已有所察觉,也可能是这位老兄同我一样热爱美食,总之,此人大概率是个活的吃货。

       还挺耐心。我在心里嘀咕。

       在我拆开第五个薄荷硬糖后,赫敏带着一种老妈子的气势,要求我好好吃饭。坐我对面的哈利敬畏地看着我餐盘下堆积的薄荷糖包装,他旁边罗恩则一脸发怵地看着赫敏。

       ......失策。格兰杰小姐的念叨虽是逆耳忠言,但扛不住这良药太过苦口。她令我回想起了过年时被长辈们碎碎念的日子,以及被各种问候支配的恐惧。

       还好之后有哈利和罗恩分担这种妈妈一样的关爱。我决定等格兰芬多三剑客一成型,我就立马溜。

       霍格沃兹的厨房它不香吗?

       想到这里,我开始大快朵颐。关于视线的想法也暂时被抛之脑后。

       没有什么是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上一个老妈子一样碎碎念的赫敏·格兰杰。

 

27.

       酒足饭饱后我们被领回寝室休息。一天的舟车劳顿,让我很快陷入四柱床柔软的被褥编织的美妙梦境中。

       我和赫敏并不在一个寝室,但火车上同行的经历让我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虽说平时我几乎未和她同时到达过早餐餐桌,也不常去图书馆,但课堂和作业上遇到问题,我还是会厚脸皮地凑上去。

       有句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穿越前,这句可被称为真理的话语常接着一个“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可我觉得下一句应是“得到的让你不想再骚动”。

       该怎么解释呢?就拿上学来举例吧。学生时我期待脱离学校,工作后我又回忆珍惜起学生时代来。而现在在霍格沃兹念一年级的我,对上课的感情却并没有改变,还同当年上学时一样。

       ——同当年一样懒散抗拒。

 

28.

       我认为,霍格沃兹的课程并不轻松。对于这份劳累,还要慢慢的、一件一件的说起。

       首先,辛尼斯塔教授的天文课,需要每周三晚上爬去天文台观测星空。犹记大学时遇到晚课,我不是恹恹地无精打采就是饱含激情地思考如何逃课——笑话,白天我上课都不甚清醒,更何况晚课!而霍格沃兹居然让我十一岁梦回我那昏昏欲睡的奔二年华!

       其次是草药课和魔法史。草药课对我而言就像在吃完晚饭打算双排时被拖下楼散步,而魔法史简直就是高中历史课的情景再现。我曾有过“闭眼历史睁眼午饭”的辉煌战绩——注意,这个历史和午饭之间还隔了一节死亡体育;而现在的魔法史课,除了赫敏,基本没有人能醒着听完全程。

       还有魔咒课和变形课。虽然魔咒课上,我能在赫敏之后成功施展咒语,而变形术时,也在赫敏的帮助下稍稍让火柴泛了点银光,但这高强度的、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课程还是没差点让我睡着——最后我没去会见周公而是选择了神游天外,纯粹是因为麦格教授凌厉的眼神,以及西莫·斐尼甘总是弄出的爆炸大动静。

       试想你头一点一点,已经进入梦境,一声“嘭”的巨响却把你从美梦中炸醒......简直能把人吓出心脏病。

       斐尼甘同学,你知不知道,把一个熟睡的人从睡梦中一下叫醒,威力不亚于地震啊!

 

29.

       至于魔药课......

       这位更是重量级。

       虽说看小说时曾被第七部的《王子与公主》一章感动得哭了个稀里哗啦,但当西弗勒斯·斯内普迈着教导主任一般的步伐走进来时,我还是产生了畏惧,甚至觉得他的披风能甩出神锋无影。

       一节课上完,我命都没了一半。为了混个O,我坐在赫敏旁边,但代价就是会受赫敏另一侧的哈利的“牵连”。如同原著,可怜的哈利被狠狠针对,一脸困惑委屈加不忿,而斯内普对着他贴脸输出时,那强大的、教导主任般的气场真的能勾起我无数惨痛的回忆。

       他盯着格兰芬多扣分,实在让人害怕。我瑟瑟发抖,就怕他下一秒就向我喷洒毒液。尤其在他巡视制作魔药的学生们时,那眼刀仿佛淬了毒,“嗖嗖嗖”的往我身上飞。

       合着是个格兰芬多您都看不顺眼是吗?我内心大骂斯内普是黑漆漆的大蝙蝠,但表面仍十分怂货地缩在赫敏身边。不过可能是因为赫敏的优异表现,他并没有扣我的分。

 

30.

       还好魔药并不在我的生活中占多大比例。

       我在格兰芬多学院,生活中永远充斥着欢笑,刺激与冒险从未缺席——计分沙漏里的红宝石每天都坐过山车一样般忽上忽下,饭店的餐桌上永远是红兜帽内胆的那一桌最闹腾,宵禁后城堡里也绝对少不了夜游的狮子们。

       说到夜游,我不得不表示,这玩意儿是绝对少不了任何一个格兰芬多的。飞行课——我觉得唯一过得去的课程——后的某个早晨,赫敏像我一样困倦地在早晨打起了哈欠。

     “怎么,赫敏,你不会熬夜了吧?”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心知她是和哈利罗恩一起经历了三头犬的咆哮了。毕竟前不久哈利才和马尔福在飞行课上玩他逃他追的掰头游戏,剧情一直在顺其自然的发展着。

       赫敏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些愤怒:“有些人一点也不关心格兰芬多的分数!”

       她对面的红发男孩悄悄觑了她一眼,带着些不安、莫名与同款的愤怒。他嘟囔了几句,我们没听见。

       我眨眨眼。赫敏和罗恩一直颇有点欢喜冤家的味道。此刻罗恩正烦透了赫敏,同时又对自己的这份不满略感不自在;赫敏呢,也正为个性所带来的困扰烦恼着。

       不过说来,不久后就到万圣节了。虽然我对铁三角勇斗臭巨怪的剧情进展非常放心,但冷眼旁观也总是让人不太舒服。

       我不想打扰到原定故事中的美好,但也不想忽视风险。

     “谁惹你生气啦?”我低声道,凑近棕发的小女巫,“别生气啦,会变丑的。来聊点让人开心的话题怎么样?比如,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明星?”

       她转头:“为什么要聊到这个。”

     “想想这些可容易醒神了。”我兴致勃勃,“我很爱金发明星啊,比如梦露,真是甜美性感又纯真......不管是帅哥还是美女,只要是金发,我都能一见钟情。”

       赫敏沉思:“只要是金发?那马尔福呢,你很心动吗?”

     “......”我眼神瞟向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马尔福正一如既往,摆着他那副小鬼头式的贵族架势享受早餐,“......当然不,这家伙长得虽然好,但也太臭屁了些——这绝对不是学院偏见。你说他为什么要抹发胶?那玩意儿涂多了是要头秃的!”

     “看来你还有救。”赫敏毫不客气。

     “如果他不抹发胶,那我可能还会恶向胆边生,去揉搓两下。”我说,毫不意外收获了赫敏“你完全没救”的眼神,“柔软的金毛多好,又漂亮又舒服,就像——”

       这时我瞟到了一个背影——端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背脊笔直,一头及腰的金发顺滑闪亮。疑惑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这样的金发这么耀眼,但之前我从未在霍格沃兹校内或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见到这个人。

       “——就像那个斯莱特林的女生,你看,”我撞撞赫敏的肩,悄悄指向斯莱特林,“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梦中情发啊。”

       此时,被我指着的人像是吃好了早餐,站了起来,和身旁的同伴一起走向大堂出口。不知为什么,她的身影给予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我记不起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人。

       我微微皱眉,在脑海里翻找关于这样一个背影的相关记忆,却始终未能想起。直至女生走出大堂,我都还在思考这股奇怪的感觉。

     “别看了,露易丝。”

       我侧目,赫敏正无语地望着我:“你知道吗,你这样真像一个变态。”

       我:“......”

 

31.

       时间很快来到十月底。霍格沃兹的温度逐渐下降,而万圣节前夕的早晨,我成功感冒发烧。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我跌跌撞撞地晃到了大堂。看着一桌子的稀粥和麦片,我没有一点食欲,于是溜达到了魔咒课教室,打算找弗立维教授请假。

       早早到达教室的赫敏惊讶地看着我:“你今天不上课?”

     “我生病了。”我假装平静地解释道,努力抑制住不上课的喜悦,“我打算去医疗翼,治疗一下我的变态结症——我的发烧。”

     “......”赫敏盯着我,然后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那头棕色的头发更加蓬乱了,“希望你早点好起来,露易丝。天哪,那我今天魔咒课和谁搭档?”

     “可能是纳威。”我思索了一下,“也可能是哈利和罗恩。”

       赫敏一听,脸立马板了起来:”那真是糟糕,我一点都不想和他们说话!”

       从哈利收到那把光轮2000后,她就再也没和哈利与罗恩说过一个单词,见到这两个人也总是高高扬首踏步离开。

       我叹了口气,安慰了抓狂的赫敏几句,便去了医疗翼。

       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是个温柔可亲的女医师,发现我发烧后,不由分说把我塞进了病床里,然后给我灌下一大瓶味道超越中药的、颜色堪比泔水的魔药。

     “虽然魔药的作用很快,但你必须睡上一觉。”她严肃地看着我,给被魔药折磨得面孔扭曲的我掖好被角,“你们这些小巫师,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我感激地对她笑笑,后便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我从暖和的被褥中爬出来,上了个厕所,思索着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于是无视掉了床头柜上那堆慰问品一样的糖果和花束——里面甚至还有个凉透了的南瓜馅饼,一闷头倒回了床上。

       世界上最快乐的课是什么?

       诶嘿,是逃课!

 

32.

       晚上时我醒来,被庞弗雷夫人告知可以出院了。

     “晚宴好像已经开始了,”她说,“快去吃点东西。”

       我一惊:“什么!”

       万圣节宴会——这不是女盥洗室巨怪战的时间吗!我差点睡过头了!

       我不想去打扰什么,但这两个月相处下来,让我无法做到吃着零食等待格兰芬多三剑客凯旋而归。面对巨怪,即使是降了智的,那三位还是有太大的风险了。

       我一掀被子,跳下床,穿上鞋子就跑,一边在庞弗雷夫人的喊声中挥手,一边冲向格兰芬多塔楼。我的原计划是在旁边围观,如果那三个小孩子打不过巨怪,我就假装赶过来的样子加入战斗。我不会幻身咒,但在对角巷买的几件暂时性的隐形衣此刻就能派上用场。

       把隐形衣从箱底扯出,我攥紧了魔杖冲向大室的方向。下到二楼时,我听到了骚动声,几百人的议论叫喊如浪潮袭来。我立马披上隐形衣,马不停蹄地冲向一楼。

       我记得在原著中,巨怪并没有在地下教室里乖乖呆着,而是跑到了一楼的女盥洗室中。

       真要命。我小心的躲过撤离回宿舍的人群,溜到了空荡荡的侧面走廊上。这时我听见了一声惊恐万状的尖叫,那份暴露在叫声里的恐惧完全可以用凄厉来形容。

       是赫敏。

       我心下一沉,正打算迈步,却感觉自己被一只手臂拦住了。

       脖子旁正有什么东西抵着我。那样的触感,应该是魔杖没错。

       是谁?走廊上空无一人,是什么人准确地拦住了披着隐形衣的我——在这个基本所有学生都回到了宿舍的时候,在这条前方发出巨响的走廊上?

       我的大脑急速转动,站在原地,右手紧握着的魔杖蓄势待发:“请放开我。”

       回应我的只有一声轻笑。

 

33.

       听到这短促的、鼻音似的笑声,我感觉自己手脚的热度立即褪去,像是一盆冷水浇头而下。

       这声音我绝对不会认错。

       手游里,我曾有过十几个快捷动作——其中大部分是我收集得来,但还有一些是原本就有的基础动作。里面一些基础动作一被点击,手机屏幕里的那个小人就会做出相应的动作,还有几声配合着表达情绪的哼哼。

       我以前觉得这声音可爱十足,每天玩个八遍十遍也从未腻烦,可谓是不亦乐乎。但现在......我只觉得背脊一阵发麻,凉意猛然窜上脖颈。

       隐形衣被扯下,如银色的水流淌落在地上。

       我面前逐渐出现一个人影。魔术般的,我先看见了一双精致的皮鞋,然后便是套着半长袜的骨肉匀称的小腿、黑色的校袍、灰色的裙装......宛若电影里介绍一个人物时逐渐上移的镜头,一个金发女孩站在了我面前。她略显高挑,苗条纤细,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一头金发柔顺如丝绸,在墙上那一排燃烧的蜡烛的火光下,呈现出一种闪亮的色泽,仿若正午灿烂的阳光。几缕发丝垂在她额边,又像是黄昏时天空一角飘荡的金色云彩。

       在那几缕软绵的云彩下,是一双笑意盈盈的绿眼睛。那绿意盎然的眼瞳像是灿烂晴天下清澈的湖,却让我无端感受到了寒意。

       我面上一片空白,脑中思绪则纷杂混乱。

       毫无头绪的乱麻中,有一个声音高喊着危险。

 

34.

       女孩像是拥抱我一样,上前一步。

       那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冒着绿光的接骨木魔杖杖尖也与我脖颈上的肌肤紧密相贴。她左臂还环着我,微微俯下身,软发在脸颊和脖间轻轻摩擦着,激起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痒意。

     “好久不见。”那声音化作一道轻柔的气流缠绕在颈间,刺激出肌肤上的一片战栗。它如夏日夜风,温热间带着凉意,却又如惊雷般砸进我的脑袋:

     “Player。”




TBC.


奇怪的角色出现了(?);

千万不要学习路易安同学的学习态度......

感谢阅读的你们。



为什么角色和玩家一起穿越了(1)

带着游戏系统的玩家穿越HP原著,但她不知道的是,生成了自我意识的游戏角色也穿越了。

灵感来源于作者大大猫咪神探的文《<哈利·波特:魔法觉醒>游玩手册》,以及文下评论区里用户年喰的评论,都已征求同意获得授权。撞梗致歉。

写的很菜,为的开心,设定很多,反展很慢,会埋点完全看得出来的伏笔,请多多谅解。

感谢阅读,正文如下:




1.

       大家好,我叫路易安,是一名穿越者。

       如你所见,我正坐在去往霍格沃兹的列车上,准备开启我的巫师人生。

       ——是的,很没有新意的,我穿越到了《哈利·波特》的世界里。

 

2.

       当发现穿越到HP的这个事实时,我很激动。

       作为一个社畜,我常靠着一些精神食粮拯救我那因为工作而压力巨大的生活——如《哈利·波特》极其一系列书籍,再如Netflix的网剧,以及几款脍炙人口的游戏。所以当HP的游戏开放公测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下载,成为了这款游戏众多玩家中的一员。

       想着《哈利·波特》散发着童年的清香,所以这个游戏也能用纯粹的快乐对抗生活中的苦痛,我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游戏中,然后......然后就穿越了。

 

3.

       我记得当时我正和野排队友打魔咒研习2V2。周五深夜,队友跪地,我被堵在角落里,脚下是默默然的黑圈,面前是一二三四五个时间转换器。

       ......五个时间转换器,是我纯粹的菜了。

       寄。我这么想着,只觉得血压一路蹿高。看着屏幕上“失败”两个大字,我眼前一黑。

       事实证明,打游戏并不一定会快乐。至少这个游戏不会让我快乐。

 

4.

       穿越到这里是两个月前。我在一间公寓内醒来。

       只要接受了穿越这个事实,一切都好办起来。我开始寻找和自己现在这个身体有关的信息。我照了镜子,那里面呈现出的人像是一个五官立体深邃的小女孩。和我穿越前的模样有些相似,但可以确定那不是我。

       当然,也不是我在那个游戏里捏的脸。

       一通翻箱倒柜,我找到了一本日记,英文写就,一读就懂——看来此次穿越还附赠了英文包。

       我随意地翻了翻,得知这个身体叫露易丝·安娜·普雷耶尔。

       ......什么玩意儿,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我嘛?

 

5.

       不管这是不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我,在我把整个公寓翻得一团糟后,我总算了解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首先,露易丝是一个即将年满十一岁的女孩,无父无母,被一个忙碌的姑妈作为监护人抚养长大。姑妈是工作狂魔,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周最多露面一两次,还时不时满世界飞。由此,露易丝的生活十分自由,上学没人管,起居自己来,手中握有大量零花钱,数目令人乍舌。

       不过露易丝自小十分懂事,即使无人监督,生活学习也十分优异,从不让姑妈担心。至于那大额英镑零花钱,更是被她谨慎对待。每一笔支出都被详细地记录在一个记账本上。

 

6.

       好吧,收回前言。这肯定不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我。

 

7.

       露易丝本将在一个月后度过其十一岁生日,而从她六岁开始,她就能做到一些或许在旁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从高处摔下来却毫发无伤,手上纸折的花突然变成了心心念念的雏菊,诸如此类。

       而最近一年,她已经可以让一些不算太重的的物品漂浮起来了。

 

8.

       哇噢。

       这绝对不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我好吗!

 

9.

       这明显是我沉迷并因此郁卒的游戏所属的IP——《哈利·波特》中才会有的场景。有魔力的人在正式学习魔法前,身边总会有点奇怪的现象;而没有的,一般被称作哑炮,或者麻瓜——比如我。

       我是个妥妥的麻瓜普通人,我的世界中本没有魔法。而至于我为什么会穿越到一个将满十一岁的巫师的身体中,露易丝的日记给出了一定的解答。

       露易丝在日记本上记道:“最近我总是做一个梦,梦见我是一个黑发黑眼的女人,说着奇怪的语言,每天工作个不停。我真是一点都不想再梦见这些了,它们一天比一天清晰,而她的生活看起来简直忙碌无聊到让人恐惧。希望我以后不要成为这样的大人,这真是太可怕了。”

       所以可以合理推测,这位露易丝同学,可能到了我的身体里。

       ......救命。

 

10.

       好吧。如果放着“露易丝到底在哪里”这个问题不谈,我在公寓内找到的切实有用的信息就是这些。不过有意思的还不止这点。

       以上提到的都是有关有关露易丝的。而有关我的,其实还有一条。

       在我的视野里,有一个小小的、蓝色的圆点。

       当我怀疑露易丝是否有视网膜上的问题时,那个圆点突然变化,一个半透明的界面蹿了出来——黑色的长方形,就像打开游戏前几秒时的手机屏幕的黑色界面。然后在我内心不详的预感中,变成了某个游戏的加载界面。

       我:“......”

 

11.

       所以我是带着游戏系统穿越了么!

       天哪!

       我是天选之子!

 

12.

       那是当时我的想法,而事实证明,我不是天选之子。

       我只是个倒霉蛋。

       这个游戏界面我打不开,它只停留在进入的界面,原本有服务区的地方是一片空白,而“前往霍格沃兹”一行字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两个花纹隔着一段空白孤零零地对称。

       折腾了一阵,眼珠都要转出眼眶了,我依旧拿这个界面没有什么办法,最后只好选择放弃——我现在的任务主要是扮演好露易丝·普雷耶尔,直到我如预料中那般去往霍格沃兹,才能慢慢地对现状做出改变。

       话说我这种想法,真有一种小升初力求住宿的小孩子的既视感。

 

13.

       扮演露易丝并不是什么难事。她是一个有着写日记习惯的乖小孩,抽屉里放了好几大本日记,每一本虽是一般笔记本的常规规格,但都厚得像高中时用的政史地小册子,大大地方便了我的扮演。

       不过正经人谁写这么多日记啊......

       这两个月,我逐渐记起了一些露易丝的童年回忆,过了露易丝的十一岁生日,收到了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去了对角巷,和那位大忙人姑妈吃了几次饭,一切都很顺利——关于我是个巫师的事情,姑妈震惊了一会儿后,就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不得不说她真是个心大的监护人。

       英国的生活我逐渐适应了过来——除了吃饭。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让我立即适应西方的饮食还是稍显困难了一点。露易丝是一个小小年纪就展露厨艺天赋的女孩,早就能喂饱自己,而我却是一个对做饭没有什么研究的人,有着泡面专家的美誉,穿越前是外卖食堂吊命,饿极了除了吃零食就是康师傅,实在不行就下碗面。

       这两个月,伙食上我苦不堪言。因为一开始打算扮演好露易丝,我尝试点亮烹饪技能——当然,后来我放弃了,因为厨房是一个充满学问的地方......两个月来,附近餐馆的老板们都认识我了。由于我总是煎糊牛排,最近露易丝的账本上全是我外出觅食的消费记录,可谓十分败家。

       所以现在的我坐在列车上,对霍格沃兹充满期待。那里不用自己做饭,也不会有服务员疑惑为什么我一个小女孩总是独自跑出来吃东西。

       霍格沃兹一定是天堂,我靠着软椅,内心一派安宁祥和。

 

14.

       不过和我同车的人并不安宁祥和。

     “我读过《霍格沃兹,一段校史》、《欧洲魔法学院简史》,《四学院历史》也读了一半,”坐在我对面的女孩深吸口气,连珠炮似的报出一串书名,“但里面没有一句话描述过霍格沃兹的分院仪式。我相信他们不会太为难刚入学的小巫师,霍格沃兹也鲜少开除过学生。我这个假期学了很多咒语......”

       我被她报的那一串书名搅得头晕目眩,只好愣愣地听着她继续说下去。在发现她要开始说那些假期她学习过的咒语书后,我连忙开口打断了她。

     “咳,抱歉,但是你不用这么紧张的,赫敏。”我说,“既然都少有人被退学,那就不用担心分院仪式。而且你很厉害啊,我想你一定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

       女孩——赫敏·格兰杰的脸微微一红。“谢谢你,露易丝。”她说,冲我一笑,带着被肯定后的高兴神情,“我的确有些紧张过头了。”

     “这没什么。”我用包容慈爱的眼神看着她,“你看,纳威也很紧张,大家都是一样的。”

       我往旁边一指,棕发男孩正有些面色发白,可能刚刚也被赫敏的那一串书名吓得不轻。赫敏定定地看了纳威一会儿,又盯回来。

     “可你一点都不紧张。”她笃定地下结论。

       那当然,一顶帽子的事情,我路易安完全不虚的。“的确。”我笑嘻嘻地露出一口白牙,“毕竟我更期待分院仪式一点。”

     “为什么?”

     “因为分院仪式之后就能吃饭了。”我诚实地回答。

       赫敏:“......”

 

15.

       我换上校袍。

     “纳威的莱福还没有找到。”我说,“走吧,我们出去找一遍。”

       霍格沃兹的蟾蜍总是喜欢闹失踪。刚刚纳威自己泪眼汪汪的找了一通,但很遗憾,那只瘌蛤蟆只可能出现在黑湖的小船或者霍格沃兹的台阶上。

       上车的时候我便巧遇了赫敏,互相认识了一番,而吃完午饭没多久,焦急得团团转的纳威·隆巴顿也转到了我们这个包厢来。现在的赫敏·格兰杰虽然是个带着傲气的小女巫,但她从来心地善良。在我的撺掇下,她决定讨论完分院仪式的话题后就去帮助纳威寻找莱福。

       我们三个走出包厢。纳威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上去不善言辞、还略有些腼腆羞涩的男孩日后能抽出格兰芬多之剑呢。

       赫敏询问了几个隔间,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看见,于是她提出去最前面的一节车厢找找看。

     “还是不了,去后面吧。”我说,“斯莱特林的学生基本都在前面。”

     “斯莱特林?”赫敏略有些不解,“为什么......”

     “嘘。”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安静下来瞧着我,一时间走廊上只剩火车行驶在铁轨上的哐当声和车体摇晃的声响,“你知道的,斯莱特林注重血统,我们都是麻瓜出身的,去那儿不一定会有人理。这车上的东西最后都会被收走的,莱福只是暂时找不见而已。”

       赫敏露出思索的表情:“不会有人理?”

     “你知道血统论吗?”我耸肩,“有些巫师不喜欢麻瓜,因为觉得巫师更高人一等之类的?”

       赫敏的眉毛立马皱了起来:“我听说,斯莱特林的巫师都是心性不正的巫师?”

       我一愣:“呃,他们在血统这方面的看法也挺迂腐落后的,有时候也过于追求力量了,不过说心性不正还是不太对,有点以偏概全了?斯莱特林的巫师并非都是坏巫师,他们大多挺精明的。”

     “虽然他们有着很可怕的野心,但那也是追求力量的一种体现。”感觉两个人都盯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他们挺上进的,我是说,都很强。”

       这是真心话。犹记打手游的时候,我那个服的学院活动的界面,基本就是绿蓝混杂,是万绿从中几点红黄蓝的场景。每次看着学院活动我都五味杂陈。手游的分院仪式,我因为想和卡珊德拉贴贴,故而选择了斯莱特林,可若要真论起分院,我大概率会是一个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

       每当我这条菜花蛇满身是伤的从决斗场挨揍回来,看见绿色的条幅占据荧幕,都忍不住热泪盈眶:为斯莱特林辉煌战绩流泪,为我的菜鸡水平流泪,为狮和獾的辛苦流泪。

       真的,在决斗场被揍成猪头的我,很能领悟到强者的力量。

 

16.

     “好吧,不得不承认那是偏见。”赫敏说,微微皱眉,“不过这些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假期可不止你一个人读了书。”我狡黠一笑,“我姑妈和我一起参考了一下分院的问题,再加上去对角巷时道听途说的、还有打听的消息,她就这么分析的。”

       纳威仍然是一脸懵逼加泪眼汪汪,而赫敏的脸上则浮现出了一丝懊恼。带着股莫名的求知味儿。她这表情我看得心里发毛,心想学霸的可怕真是不可言说也不用言说,连忙换了一个话题。

     “你们想去哪个学院?”我问。

     “格兰芬多。”赫敏说,“我觉得拉文克劳也不赖。但他们都说邓布利多是最伟大的巫师,他是格兰芬多出身的。”

     “的确。”我点头。

     “可能是格兰芬多。”纳威小声说,“我父母都是格兰芬多的,我想去那里。但大家都说我该去赫奇帕奇。”

     “你一定可以去格兰芬多,我觉得那里不错。不过去赫奇帕奇挺好的,你可以和我一起啊。”我拍拍他的肩,心想刻板印象误人,“赫奇帕奇可是有大帅哥的呢。”

     “露易丝,你不会就是因为帅哥才相去赫奇帕奇的吧?”赫敏用一种缓慢但又坚定的语气问道,表情中带着一丝无语,“你不是说格兰芬多很不错的吗?”

       我眨眨眼。

     “还有别的原因。”我如实道,“因为离厨房和大厅近。格兰芬多在八楼呢,爬不动。”

       我的回答大概是彻底噎住了赫敏和纳威。看他们那副不知如何形容的表情,我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17.

       时间很快在拉开一间间包厢门中度过。

       我见证了未来格兰芬多铁三角的第一次见面,和纳威一起站在门边,看着赫敏用咒语修好了哈利的眼镜,以及施展看家绝活报书名。

       在三个人自我介绍的时候,我盯着罗恩的老鼠看了一会儿。哈利似乎是有所感觉,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纳威身后,对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他也略有腼腆的笑了笑。

       很多事还不急。

       走完最后一个包厢,我们还是没有找到纳威的蟾蜍。“没关系的,”赫敏安慰道,“就像露易丝说的,它肯定会出现的。”

       回到包厢里已是黄昏。斜阳照进车厢,洒下一片光辉和阴影。

       我盯着那片暖洋洋的金黄,出神地想,穿越到这里......有时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我总得做点什么。

 

18.

       抵达霍格沃兹时,夜色已经降临。下车后,我和赫敏、纳威顺着人流来到停泊在岸边的船上,坐船前往那所只存在于魔法中的学校。

       船在黑色的湖面上缓缓向前。低头穿过一块岩石后,在夜风的吹拂中,我看见了一座城堡。它高入云天,庞大而巍峨,沉默地矗立在星空下,而它的门窗中所闪耀的光芒甚至比那片迷人的星空还耀眼。

       .......原来这里就是霍格沃兹。

 

19.

       等到了城堡里已经是十分钟后,麦格教授把新生们都带到空屋里介绍了学院,便离开去准备分院仪式相关的事宜了。

       说来也唏嘘。刚才从船坞一路上来,我见到了一众幽灵——比如血人巴罗和灰夫人——让我不禁感叹世事难料。游戏里,在船坞开放前,我只有卡BUG才能在那条小道上转几圈;而那套幽灵装更是引人叹息。当时在转盘上抽到了多少金币和回响晶石,而又是什么时候拿到的衣服,我已经记不清了。

       还有触手可及的麦格教授......天知道我曾今距离全图鉴就只差一个麦格。当然,后来不差麦格了,但我仍然没能拿到那该死的学院帽——就算那是一只奇形怪状的怀孕水龙头,我也很心动啊!

       麦格教授回来后,所有人排成两行走了进去。大门打开,喧闹便扑面而来。学生们窃窃私语着,整齐地坐在各自所属的长桌边,校袍兜帽内是与学院对应的颜色。大堂尽头是教师席,教师们都坐在那儿。

       整个大堂宽敞而明亮。“这里施过法术,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读到过,”赫敏轻声说,“露易丝,你抬头看。”

       我仰头望向天花板:“哇噢!”

       我没能忍住自己的惊叹声。成千上万只蜡烛飘荡在大堂上方,而在它们之上,是天鹅绒般漆黑的夜空和其中的星光闪烁。

       麦格教授拿出四脚凳和分院帽。然后万众瞩目下,分院帽扭动起来,裂开了一条嘴一样的宽缝——开始唱歌。

       我:“......”

       不得不说,分院帽唱得很有意思。

       但也很难听就是了。

 

20.

       分院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手游里是自己选择,而在pottermore——《哈利·波特》系列的官网——上的测试中,则是回答一堆问题。当时我还是一个英语渣滓,乱选一气下,分院帽竟然把我分到了拉文克劳,纯粹是误打误撞。我既不好学也不博学,连打游戏时,基本都是咸鱼平躺,求知又智慧的鹰院离我十万八千里。

       我看着赫敏念念有词地上去,欢喜雀跃地下来,坐到了格兰芬多里;又看着纳威紧张到摔跤还忘环帽子,以及德拉科·马尔福的一秒入院——在火车上我并没有遇见他,但可以确定,他已经和哈利与罗恩打照面了。

       轮到哈利时,整个分院仪式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尤其是在分院帽那一大嗓子“格兰芬多!”后,所有的格兰芬多都站起来鼓掌喝彩。

       欢呼声平复下去后,麦格教授念道:“露易丝·普雷耶尔。”

       轮到我了。我走上前坐在凳子上。麦格教授把分院帽放在我头上,宽大的帽檐几乎遮蔽了我所有的视野。我回忆起这两个月脑内断断续续出现的露易丝的记忆。

      “哦,自律,几乎是一个人生活,”耳边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成绩优异,热爱读书......拉文克劳怎么样?”

        ......我焯,真要把我分到拉文克劳?不,露易丝·普雷耶尔的确很像一个拉文克劳,但我路易安只是一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人!你把我丢到拉文克劳,我连休息室的门都进不去!

      “不去!绝对不!”我在大脑内大声抗议,“你看我这么热爱厨房,应该把我丢到美食家辈出的赫奇帕奇!”

       我回忆起这两个月我在厨房奋战的景象,而这时那道细微的声音响起:“赫奇帕奇?不够忠诚,也不宽和,你看看你的那些成品,没一点像美食家会做出来的。”

       我:“......”

       我:“所以,你打算把我分去哪里?”

     “......固执,你很固执,”那声音说,“虽然你看着像拉文克劳,但这样的固执就而不是追求知识该有的坚定。”

       我一愣,恍惚间不知它口中那个固执的人是我还是露易丝,亦或是我们两个。

     “但你给我一种感觉,嗯......”细微的声音自顾自地念叨起来了,“哦,那就这样吧。”

       下一刻,分院帽大喊:

     “——格兰芬多!”

 

21.

       左边最远的餐桌即刻爆发出一阵欢呼。我摘下帽子递给麦格教授,仍感觉不太真实。

       ......我去了格兰芬多?

       我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走向了热闹的格兰芬多长桌。这时我感觉到了一股指向我的视线。

       我微微一顿,旋即,这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

       我走到长桌旁,赫敏鼓着掌,一脸灿烂,给我挪了一个她身边的位置。我走过去坐下。

     “太好了!”她脸上洋溢着真心的笑容,看着实在可爱,“你来了格兰芬多!”

    “是啊,挺好的。”我感叹道,“虽然要爬八层楼,但至少不用再做菜花蛇了。”

       赫敏:“菜花蛇?”

 

22.

       我小声说:“这不重要,就是一种动物......啊,马上就要到那个男孩了,我记得他叫罗恩。”

       赫敏的注意力立即转移:“你猜他会去哪?”

     “应该也是格兰芬多。”我说。

       拉文克劳正为又一个新生进入学院而鼓掌。我双手缩在校袍里,攥紧成拳,脊背一阵发麻。

       有人在盯着我。

       ......离谱,干嘛盯着我?我又不是哈利·波特,盯着我没有什么意义吧!

       我坐在长桌内侧,靠墙的一边,面对着四个学院的学生。我装作关注分院,视线随着罗恩·韦斯莱,从教师席那里逐渐挪向面前。

       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23.

       我不常能感受到别人的视线。

       曾经高中历史考试,我因为答题迅速提早写完——其实就是因为啥也不会所以瞎写一通而已。无事可干的我在草稿纸上画起了画,结果画完一抬头,发现监考老师站在我旁边。

       考完听后排同学说,他在那里站了有一分钟,盯我看了至少五分钟。

       由此可知,我着实难察觉他人的视线。准确来说,我一直认为这是小说及其他文艺作品中的人物技能。但刚才那道视线却被我清晰的感受到了。我甚至能感知到,这不是一道简单的打量的视线。

       它像是蛰伏在暗处的野兽,带着让人冷汗直冒的复杂意味,简直就像......

       就像,我长久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理解了镜中自己的表情后,发现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像也正紧紧盯着我一样。